陆昭宁从未想过,堂堂世子住的地方,会如此寒酸。
连单独的浴房都没有。
害她只能在卧房浴桶内沐浴。
屋子不通风,她没一会儿就觉得胸闷头晕。
出浴后,见着那徒有四壁、简陋至极的屋子,她越发无所适从。
想着后半辈子都得住在此地,心酸感一涌而上。
而后她就出来走了走。
亭子里微风阵阵,才令她渐渐放松下来。
夜间天气凉得快,阿蛮就去给她取披风了。
……
“昭宁!”
陆昭宁一回头,就看见顾长渊。
她皱了下眉,看向他身后。
这人境院的守卫怎么回事?如此松懈的吗?
顾长渊大步流星地跨入亭内。
陆昭宁旋即起身。
“这么晚了,小叔子是来找世子的吗?”
她这话暗含提醒。
顾长渊听得出来,一则时间太晚,他不该出现在这儿,二来,他们如今是叔嫂关系。
甚至这第三,她还拿兄长来警告他。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伶牙俐齿……
顾长渊后退一步,不想让她太过紧张。
“粮草的事,不,不止粮草,还有别的,我一直说,你和你父亲唯利是图,满心算计,如今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你们。
“我是来向你赔不是的。
“改日,我也会亲自上门,向你父亲赔不是。
“是我欠你们陆家的,当初若非那批粮草来得及时,我根本没命活着回来,更别说我手底下那些兵士……”
他满含愧疚与感激。
陆昭宁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