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酸软一阵阵往上翻涌，后背僵硬发沉，每一秒都是咬牙强撑。
苏冉立刻挨着他坐下，侧身挡住旁人的视线，脑袋微微压低。
她飞快扫了一圈喧闹的人群，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压着极低的声音开口。
“你刚才在医疗舱不对劲。”
“零反常沉默，这场胜利又太过顺利，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局？”
林野抬眼，望着满场欢腾，字字沉得发冷。
“掠夺者先遣舰的数据库，表层所有情报全是伪造的诱饵。”
“文件最底层，锁着魏玄的私人加密档案，刻着初代定制局的徽记。”
短短两句话，瞬间抽空了苏冉浑身的温度。
她手指猛地一紧，手中的酒杯剧烈晃动，大半酒水泼洒在冰凉的金属台面上。
冰凉的酒液浸透指尖，一股寒意顺着血脉直冲头顶。
所有想不通的疑点，这一刻全部串在了一起。
零连日的沉默卡顿、毫无阻力的大胜、诡异平稳的跃迁……
没有巧合，全是算计。
“是魏玄刻意放水？故意让我们赢，让我们放松戒备？”苏冉喉间发紧。
“温水煮蛙。”
林野语气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压抑的凝重。
“他就是要我们沉溺安稳，磨掉所有警惕。”
“等我们彻底卸下防备的那一刻，就是他收网的时候。”
大厅依旧喧嚣热闹，可一丝阴冷的暗流，已经悄悄钻进了人群缝隙里。
舰队里几位资历最老的老兵，习惯性扫视着全场终端屏幕。
往日里全天候值守、实时播报数据的蓝光系统，今天安静得太过诡异。
脸上带疤的老兵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眼底的松弛彻底褪去。
他在星际战场摸爬多年，早就养成了居安思危的本能，越是安稳的时候，越不敢放松。
他微微侧身，凑到同伴耳边，压声低语。
“不对劲，零从来不会缺席大胜播报，今天全程没动静。”
同伴眉头紧锁，低声附和：
“之前作战就频繁卡顿闪退，这次直接隐身了，绝对有问题。”
两人声音压得极轻，不敢高声散播恐慌。
末世求生，乱人心者必死，这是所有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可细碎的嘀咕还是慢慢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打了鼓。
满心的欢喜里，悄悄掺进了挥之不去的不安。
全程观望的陈阳，心底瞬间警钟大作。
作为舰队作战总指挥，他早就记下了零近期所有的异常：频繁闪退、算力紊乱、刻意隐匿后台数据。
只是一直找不到根源，此刻结合数据库的蹊跷，瞬间想通了关键。
零绝对出了致命问题，而且这事牵连极广，足以动摇整支舰队的根基。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攥紧掌心，暗中戒备，随时准备稳住随时会崩塌的人心。
角落的林野听着四周细碎的议论，心头越来越沉。
零的异常，终究是瞒不住了。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私人通讯器，轻轻震了一下。
他立刻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老周沙哑又崩溃的声音。
“林队，出事了，特别邪门。”
老周的声音满是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还透着一股发自心底的费解和忌惮。
“庆功宴一开始我就全速破解数据库，刚开始进度还能一点点往前挪。”
“十分钟前开始反复回弹报错，最后直接锁死，进度死死卡在7.3%，一动不动。”
林野眉心骤然拧紧。
普通加密，绝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锁死状态。
“不止卡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