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夏东海已从七爷处拿到了用油纸包好的泻药粉,匆匆返回城墙。
刚上马道,便见李大嘴脸色惨白地从箭楼方向踉跄跑来。
两人毕竟也算是有过一次过命的交情了,相互打个招呼,李大嘴继续往下走,夏东海心中有事,只朝李大嘴匆匆一点头,便快步登上城墙。
到了吕布那里,夏东海发现吕布又坐在地上睡着了,面前的食盒已经打开,可内里的饭食却一筷子没动。
他突然有个念头,若是趁将军睡着了……
不行不行,吕布乃天下第一勇将,便是睡着了,也是一只危险的老虎。若是一击不成,自己必会被吕布斩杀。
想到这里,夏东海便收回了直接动手的念头,而是离得远远的单膝跪地,声音不大不小:“将军!”
吕布再度睁眼,发现是自己的亲兵之后,紧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夏东海接着说道:“将军如此劳累,趁着曹军没有动静,小的扶将军回身后箭楼内休息吧!”
吕布没吭声,默默点了点头。
夏东海赶紧上前,扶着吕布的胳膊。
吕布瞟了一眼地上的食盒。
夏东海马上说道:“将军先回箭楼内休息,小的一会儿再出来,把食盒给将军送进去。”
吕布再度点了点头,就这么被夏东海搀扶着回到箭楼内,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指着门外:“快去将食盒取来!”
夏东海马上点头应下,转身出了箭楼。
时间有限,他来不及将泻药下在饭菜里,只能全部倒在酒壶之中,然后摇晃了几下,确定药粉都沉淀了下去,这才提着食盒回到箭楼中。
吕布早就饥肠辘辘,夏东海前脚将饭菜和酒壶全部端出来,吕布后脚伸手抓着盘子里的肉饼就往嘴里塞。
吃得太急,吕布呛得连声咳嗽,他便抓起酒壶便灌。
嘶……这酒的味道……
吕布狐疑的盯着夏东海:“这酒味道为何不对?”
夏东海方才下药的时候便想好了说辞:“这酒是厨子特意为将军寻来的陈酿……呃……将军累了一天,口干舌燥,味觉自然有异。”
吕布盯着他看了片刻,夏东海强作镇定,垂首而立。
腹中饥饿终究压过了疑虑。吕布不再追问,又灌了几口酒,继续撕咬肉饼。
城外的曹军也很配合的没有继续攻城,给了吕布将饭菜和酒水全部吃光喝光的时间。
酒足饭饱后,吕布再度困意来袭。
他指着门外对夏东海说道:“你去盯着外边,曹军攻城,第一时间来叫醒我。”
夏东海连忙领命,退出箭楼之后,便在门口守着。
他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就等着吕布药效发作。
好汉禁不住三泡拉,他给酒里下的,那可是给畜生用的泻药。七爷可是说了,那药量是十匹战马所用的量,叫什么……什么天崩地裂散来着?
应该就是叫这么个名字,听听,天崩地裂,嚯,好家伙。
夏东海就不信了,就算箭楼内的吕布再勇猛,这药效发作之后,他还能直的起身子、拿得起方天画戟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夏东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名同袍躲在不远处一堵墙后,其中一些人的脑袋露了出来。
其中,似乎……还有那个叫李大嘴的厨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