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丰年看着她,眼神复杂。
“姐姐……”
“我知道。”宋辞鸢轻声道,“可你越躲,她越放不下。今日说开了,对她对你,都好。”
蒋丰年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乖乖的,很有弟弟样。
他走向那艘船,綦蓝桉已经坐在船头,见他过来,忙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但蒋丰年没跟她并排坐,而是坐在了另一头,拿起船桨来,在码头的木栈道上用力一撑。
小舟悠悠离岸,驶入荷塘深处。
荷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一片,挤挤挨挨地探出水面。莲叶大如伞盖,遮出一片片阴凉。
綦蓝桉坐在船头,双手撑着船舷,两条腿晃来晃去。
“丰年,你看那朵!”她指着不远处一朵半开的荷花,“那个颜色好漂亮,粉粉的,像胭脂。”
蒋丰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还有那边!那朵白的,开得真好,花瓣儿一层一层的,跟绢花似的。”
“嗯。”
“你看莲蓬!那个莲蓬好大,肯定很甜。待会儿咱们摘几个尝尝好不好?”
“嗯。”
綦蓝桉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转过头看他。
蒋丰年坐在船尾,离她远远的,目光落在水面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丰年,”她喊他,“你怎么不说话?”
蒋丰年转过头,看着她。
日光从莲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期待。
他忽然有些不忍心。
可他知道,不能心软。
小舟继续往前,船桨入水,带起轻轻的“哗啦”声。
荷塘里很安静,只有蝉鸣和偶尔的水鸟叫声。
綦蓝桉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想起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试了七八套衣裳才选定的这套洋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