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必这样防着我。我们之间本没有什么仇怨,你我……所求也不同。”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清绾微微隆起的腹部,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而且,我很快就要走了。”
苏清绾没懂,没明白宋辞鸢说的走,是什么意思:“走?”
“嗯。卫兰答应我了。”宋辞鸢垂下眼帘,唇角浮起一丝憧憬的笑意,那笑容真诚得近乎残忍,“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他带我回西洲。”
“我会进入瑟林家族的研究院,参与最前沿的军工项目。将来……会有以我名字命名的枪械,会有教科书收录我的论文……”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黑黢黢的海,海风吹鼓着她的裙摆,似乎她随时可以乘风而去,御风而起:
“百年之后,这个领域的人提起‘宋辞鸢’,会说‘哦,那个了不起的工程师。’而不是……谁谁的夫人。”
她抬眼,看着苏清绾,目光平静而悲悯:
“这些快乐,你应该不能理解吧。”
她看了看苏清绾隆起的腹部,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毕竟……你已经有了要付出一生心血来培养的作品了。”
寂静。
露台上只剩下风声,和海浪拍打堤岸的闷响。
苏清绾一动不动地站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五个月了。
这个孩子是系统安排的,是剧情需要的,是薛瀚霖以为的“爱情的结晶”——唯独不是她想要的。
她从来没有想要过。
她想起那些恶心的孕吐,想起日渐臃肿的身体,想到可能会爆开她肌肤的妊娠纹……
想起顾培元发现真相时的鄙夷,想起薛瀚霖偶尔不耐烦的眼神,想起卫兰看她时那种疏离而轻蔑的客气……
还有宋辞鸢此刻眼中的……悲悯?
像一只翱翔的禽,在看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在看她。
在她身上。
刻下“失败者”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