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在课堂上无意的一句调侃被复述,卫兰·瑟林微愣。他本意其实是压榨科研者的时间和精力,却被宋辞鸢如此解读。
“我不想我的人生一直耗费在无名处,我想要站在最顶端,跑在最前面。”
终于,他展颜笑了,“Song,你真的是……我最近刚学的新词——妙人!”
“我很喜欢你的新词。”宋辞鸢也笑了,而后身体微微前倾,神色真诚,“Valerian,你不了解国内的家族局势,我帮你搞定。事成之后,你带我离开穹宇,去西洲,到科研一线上去。”
卫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在权衡。
“宋,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现在是顾少的……客人,却又想跟我去西洲。你的忠诚在哪里?”
宋辞鸢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冰冷的讽刺:
“忠诚?卫兰,我们学工科的人,只相信数据和事实。我的忠诚属于技术,属于能让我名留青史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在穹宇,我是綦帅夫人,是宋家小姐,是无数头衔和责任绑着的傀儡。但在西洲,我可以只是宋辞鸢,一个工程师。这个选择,很难理解吗?”
卫兰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还有隐约的黄包车铃响。这座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窗隔绝,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我需要时间考虑。”卫兰最终说,“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宋辞鸢,眼神深不可测:
“明晚有一场晚宴,顾少会参加,薛瀚霖和苏小姐也会来。Song,既然你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如跟我一起去。”
宋辞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
“好。”她说。
顾培元皱眉:“卫兰先生,这太冒险了——”
这个晚宴相对私密,瞒着北方和西北,瞒着綦恃野,主要是想给卫兰·瑟林一个定心丸而办的。
象征着他们的合作正式落定,但卫兰似乎很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