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鸢搂着他的脖子,却在思考卫兰·瑟林要做什么。
“阿野,你说,他要给我们看的货是什么?”
綦恃野摇摇头,抱着她走进卧室,踢上门,“他清关的货物只有钢,还有些零散的机械样品,织布机什么的。明日看了再说。”
……
还是郊外货栈,卫兰·瑟林穿了套浅青色长褂,袍边儿绣着兰花,戴着顶白礼帽,胸前挂了一串玉压襟。
看到他这副装束,宋辞鸢愣了愣,她不是没见过穿长褂的洋人。只是卫兰·瑟林的审美……还是太招摇了。
“他瞧我衣裳好看,硬要我给他推荐裁缝铺子,这不?”萧云杉附耳到宋辞鸢身边,耳语。
“他可真是笔大单,量完身直接下定了三十套不同款式的衣裳。老裁缝眉毛都笑掉了。”
他没说的是,那铺子里平日里好几年卖不出去的料子花样,经他一推销,卫兰·瑟林全部高价定了。
老裁缝的眉毛这才笑歪了。
綦恃野的目光落在正附耳与宋辞鸢低语的萧云杉身上。
萧云杉靠得有些近,那姿态里的熟稔与宋辞鸢微微侧耳倾听的模样,让他眸色沉了沉。
他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货栈里格外清晰。
萧云杉直起身,不服气地“嘁”了一声,拉开了距离。
宋辞鸢也从八卦的附耳回到了直立。
卫兰·瑟林对他们的微妙互动恍若未见,他兴致勃勃地展示着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行头,碧蓝的眼睛在略显晦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Song!綦先生!萧先生!欢迎。请随我来,今天要看的‘样品’,绝对值得你们跑这一趟。”
他引着三人走向货栈深处一个用厚重帆布单独隔出的区域。
掀开帆布,里面没有堆放预期的钢材或织机零件,而是整齐摆放在几个敞开木箱里、用油纸包裹的物件。
卫兰亲手扯开油纸,露出下面冷硬幽蓝的金属光泽——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