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剿匪行动已经开始,在处理完黑云寨之后,又接连在清除其他匪寨。
另一方面,搜捕薛苏两人的事情还没有正向消息。
同时,还要随时关注顾啸川和薛岳澜的动向,做好两方变动的战备。
宋辞鸢不好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打扰他,便想着再观察看看。
城防军新兵训练营里,蒋丰年正经历着新的“淬火”。
城防军作为穹都门面,训练之严格、纪律之森严,远非预备队可比。
每日除了高强度的体能、格斗、射击训练,还有大量的内务、条例学习,甚至包括简单的社交礼仪——毕竟他们有时需要承担一些仪仗或接待任务。
这对野路子出身的蒋丰年来说,不比练枪轻松。
被子要叠成豆腐块,走路要两人成行三人成列,见长官要敬礼报告,一举一动都有规矩。
同批的新兵里,有人知道他“不干净”的出身,明里暗里排挤;长官们也对他格外“关注”,挑刺的时候多,表扬的时候少。
蒋丰年全都默默忍了。
他像一块生铁,被投进这架名为“正规军”的熔炉里,反复锻打。
他憋着一口气,不仅仅是为了前程,更是因为那天宋辞鸢眼中由衷的赞许和笑意。
他想成为能让她觉得“挺好”的那种人。
这日午后,训练间隙,蒋丰年被班长叫去,单独领了一项任务:去城西仓库,清点并搬运一批新到的军需品到训练营。
“就我一个人?”蒋丰年有些意外。
班长板着脸:“怎么,任务简单,一个人完不成?这是上官考验你!仔细点,数目不能错,东西不能损!”
“是!”蒋丰年立正敬礼。
仓库位于相对偏僻的城西,管理是个惫懒的老兵,叼着烟斗,把清单往蒋丰年手里一塞,指了指昏暗的库房深处:“自己对照着找吧,都在里头。搬完了过来签字。”说完就躲到门口晒太阳去了。
蒋丰年拿着清单,走进堆满箱笼的仓库。
光线昏暗,尘埃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飞舞。
他按照编号寻找,核对,将需要搬运的木箱一一挪到门口空地。
犄角旮旯里的陈渣也都显现出来,没走几步,脚底下什么东西硌着脚底滑了一下。
蒋丰年弯腰捡起那东西,入手沾了一手黑灰,抹干净的地方露出黄铜本身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