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鸢停下脚步,在楼梯转角处站定,抬眼看他。
暖黄的壁灯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薄唇抿着,看得出那份忧虑。
她忽然心里一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也放软了些:“吴明他们在呢!再说,不是有你么?”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真心。有他在侧,她确实觉得万事皆安。
綦恃野垂眸看她,无奈叹了口气,她自然有她的考量。
捏了捏她的鼻尖,开口道,“去医院看看。”
好在萧母并无大碍,只是年纪大了,有些心悸的老毛病。只是今日恰好在阶梯上,险些跌倒,把一众人都吓坏了。
萧云杉守在病床边,脸色有些疲惫,见他们联袂而来,连忙起身。
“鸢鸢,少帅,怎么劳动你们过来。”萧云杉神情歉然,“家母已无碍,只是我今日怕是……”
“伯母身体要紧,”宋辞鸢温声道,綦恃野将带来的滋补品放在床头,“厂里和Sterling先生那边,你先不必挂心,好好照顾伯母。”
萧云杉看向綦恃野,綦恃野略一颔首,言简意赅:“有我。”
这两个字,让萧云杉心下稍安,却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
他点点头:“那……有劳少帅。鸢鸢,初定合同都在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钥匙在老地方。”
“知道了,放心。”宋辞鸢又宽慰了萧母几句,便与綦恃野一同离开。
走出医院,暮色已沉。綦恃野招来汽车,对宋辞鸢道:“晚餐定在‘一品轩’,安静,菜式也精致,适合谈事。”
他顿了顿,“我陪你。”
一品轩的雅间临水,窗外可见点点灯火倒映在河中。
Valerian Sterling换了身稍显正式的西装,精神不错,见到宋辞鸢便扬起笑容。
目光扫过她身旁如影随形的綦恃野时,笑意才收敛几分,变得更为商务化。
菜肴一道道上来,多是精致的穹都本帮菜,水晶虾仁、清炒蟹粉、红烧划水,香气扑鼻。
为照顾远客,也备了几道本地厨子做的、形似而神未必全似的西式菜肴。
Valerian Sterling是第一次来穹都,对眼前琳琅满目的菜式颇感兴趣,又对那双细长的乌木筷子露出了为难又好奇的神色。
他拿起筷子,尝试了几次,虾仁总是狡猾地从筷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