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鸢被他仍带稚气的占有欲弄得有些哑然,看着他气鼓鼓的,酸唧唧的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回答了上上上一个问题,“我出国学的是机械专业,辅修枪械,回来一直在做这些。”
在蒋丰年似懂非懂的惊讶里,她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小声嘱咐,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我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哦!可不能跟别人说,否则,我会有危险!”
“我一定保守秘密!”蒋丰年郑重承诺,而后认真地说,“姐姐别怕,有我蒋丰年在,没有任何人能伤你分毫!”
褪去之前的警惕与抗拒,宋辞鸢看着眼前凶悍皮囊下,稚气未脱的少年样,看到他眼底坚定的维护,忽然觉得他像极了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纯情大狗狗”。
抬手摸了摸他硬茬茬的头发,发自内心地称赞道,“丰年好乖!”
就这一下,她清晰地看到那双黑黝黝的瞳仁瞬间清澈了,甚至有了轻微的湿润。
宋辞鸢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手,握住蒋丰年的双手手腕,想把他捧着自己脸的手给挪开,“有趁手的工具吗?我帮你调一下准星。”
蒋丰年如梦初醒,收回手,点点头,“有!我给你拿!”
他转过身从角落的木匣子里拿起几样工具递过来,“姐姐,给。”
宋辞鸢接过工具,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以专业动作娴熟地把枪架在肩头,眯起一只眼再次确认准星偏移的角度。
而后上手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锉动底座连接处的锈蚀,专注的神情和娴熟的动作,一看就是常干这样的活的。
蒋丰年则仔仔细细打量着她,一边学着她的动作,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态。
他见过寨子里会鼓捣枪的铁匠摆弄火器,动作大开大合,敲敲打打,带着粗豪气。却从未见过有人像她这样,安静,细致地修理一杆杀人的凶器。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看起来绝不像绣花,也不像铁匠,总之就是一种别样的,吸引人的专注。
蒋丰年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和爱慕。
“好了。”不多时,宋辞鸢停下动作,吹掉刚刚磨掉的铁屑,将枪杆重新抬起,对着窗口瞄了瞄,“这样应该正了。”
她把枪递给蒋丰年,指了指枪管与枪托那处用铁丝缠绕加固的地方,“这个缠法固定不住,把这个拆掉,朝这个方向这样加固两圈,然后铁丝打十字,再这样……”她一边比划着加固原理一边跟他讲解方案。
蒋丰年拿起铁丝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重新加固,试了试,好像是牢固了些,但不开枪是感受不到的。
“这只是暂时的,铁丝硬度不够,手动打固也不牢靠,受力容易变形。最好找铁匠浇铸,或者至少换成铁箍,用铆钉铆死。”她说着,用手比划着大概形状。
蒋丰年似懂非懂地点头,“去后山试试吧!”他跃跃欲试,这可是宋辞鸢和他一起修的枪,急切地想要求证结果。
宋辞鸢也想确认自己的判断和调试是否有效,最重要的是,蒋丰年愿意带她出去,多看看多走走,对她逃离此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好。”
蒋丰年找来火药和铁砂,还是像刚才那样牵起宋辞鸢的手,往后山去。他的房子本就在边缘,上山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这条路似乎很久没有人走,毕竟隆冬,备好过冬食物的人都不会再轻易上山。
积雪没过脚面,林间寂静,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偶尔惊起的飞鸟扑翅声。蒋丰年紧紧攥着宋辞鸢的手,把热量传递给她。
一片空旷的雪坡前,蒋丰年举起土枪,瞄准三十步外的一棵枯树,瞄准之后,扣动扳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