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噩梦了?”
室友的脸凑过来,皱着眉头看我。
“你刚刚闭着眼睛,身体一直在动,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醒,还一直哼哼,我就晃了晃你。”
她说着收回了手,那双手刚才一直在晃我的肩膀。
我的手还在抖。
我慢慢地坐起来,把背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胸口那团紧绷的东西慢慢松开了,但心跳还是很快。
“没事。”
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做了个梦。”
“梦见啥了?叫得那么吓人。”
“有点忘了。”我说。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抖,就把手压在被子下面,不让室友看见。
掌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像梦里阿华按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留下来的温度。
窗外天有些亮了。
还好,是一场梦。
我靠在床头,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等手心那层黏糊糊的汗变干。
室友已经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再睡一个小时左右铃声就该响了。
我重新躺下来,丝毫困意也没有了。
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阿华那张带笑的脸,还是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
马上要出去了。
铃声响起,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又是一阵狂跳,害怕,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