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
一根竹篙从柳条间探了出来,拨开垂下的枝叶。
紧接着,一只小船从树影下缓缓驶出。
短棹分波,轻桡泛浪。船头盘着一圈铁缆,艎板收拾得十分平整,船尾还立着一座矮矮的舵楼。
船尾站着一个妇人。
她约有三十上下,头裹青色布帕,脚穿皂丝鞋,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腰间束着一条深蓝布绦。
她的肤色被风日晒得微黑,眉眼生得细长。握住竹篙的手腕露在袖口外,筋骨清晰,虎口处结着一层厚茧。
那妇人一手撑篙,一手扶住船舷,脸上始终带着笑。
竹篙一下下点进河底。
水面只响起细碎的哗啦声。
八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挪到悟空身边。
“猴哥,莫不是妖怪?”
悟空眼底闪过一线金光,从妇人身上扫到船底。
“不是,身上没有妖气。”
“那她笑甚?”
悟空没有回答。
小船顺着水势转过船头,不多时便贴近了东岸。
妇人手中竹篙斜斜一抵,船身稳稳停住。
她先看见岸边的阿虎。
握着竹篙的五指骤然收紧,脚下也向后退了半步。
可那笑容还挂在脸上。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阿虎,落在玄奘脸上,又移向小白龙,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诸位师父,可是要过河?”
玄奘还未开口,悟空已经上前行了一礼。
“正是,我等是赶路的和尚,想往对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