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又走了小半日。
通天河仍宽。
河面白雾一层一层往后退。
远处岸影始终浮在雾里。
看得见。
又像怎么也到不了。
老鼋行得越来越慢。
先前还稳如石台,此刻却总在细微地颤。
有水从它脸上淌下。
落进河里,便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它忍了许久。
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圣僧……”
玄奘坐在阿虎身旁。
他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老鼋顿了顿,接着道:
“圣僧。”
“老鼋方才想了想。”
“这过河即死……”
玄奘闭目不答。
又过了一会儿。
老鼋仍不死心。
“圣僧。”
“若老鼋不上岸……”
玄奘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说道:“施主,贫僧不打诳语,您到岸即死,无须再问。”
说完这句。
玄奘重新闭目。
再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