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鼋声音发涩。
它接着道:“老鼋我在此间,整修行了一千三百余年。”
“吞吐水气,避劫藏身,守着水鼋之第,虽然延寿身轻,会说人语,只是难脱本壳。”
“老鼋不敢奢望什么。”
“我闻得西天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万望圣僧到西天与我问佛祖一声。”
它说到这里,头压得更低。
水从它额上往下淌。
“老鼋寿命还有几何?”
“何时能脱此本壳,化作人身?”
老鼋也没停。
它背着众人,仍在往前划。
玄奘低头想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施主,您的问题不必问佛祖。”
老鼋一愣,“圣僧此言何意?”
玄奘答道:“贫僧现在便可告知施主。”
老鼋闻言,有些喜悦也有些紧张,声音发紧:“如此更好,圣僧慈悲,那便请圣僧现在就告知。”
玄奘点了点头,缓缓道:“施主,到岸即死。”
话音落下,老鼋猛地停住。
通天河水哗啦一声撞上背壳。
整片壳面往下一沉。
八戒差点滑下去,慌忙抱住钉耙。
“哎哎哎!”
“老鼋!你干嘛!”
“俺师父就吓唬你一下,你别当真!”
小白龙抬手扶住沙僧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