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没动。
金蝉子也没动,身影却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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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没有停下。
还是紧紧抓着三藏的肩膀。
“既然放不下,何必装作放下?”
“学会放下,是修行。”
“装作放下,却不是。”
三藏抬起眼。
玄奘身影一晃,身后缓缓走出数道人影。
第一道身披破旧百衲衣,背着褪色行囊,面容枯槁,脊背却没有弯。
第二道是书生模样,羽扇纶巾,衣袖被河水浸得发沉,仍把腰背挺得笔直。
第三道身材魁梧,手持铁杖,怒目圆睁。
第四道身形矮小佝偻,双手合十,步子却稳。
余下五道虚影立在四人身侧,衣袍不同,身量不同,年岁各异,眼底却都燃着同一点不灭的光。
正是那流沙河底,九世西行的取经人。
九世皆怀慈悲心,九世皆欲渡迷津。
死过九次,执念未消,仍在前行。
金蝉子对着他们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九道虚影也像是看见一般纷纷还礼。
三藏喉间动了一下。
“这是……”
玄奘道:“这些都是我等道友,也是同行之人。”
然后扭头看着他们,缓缓道:
“他们也都没有放下,但还是想继续往前走。”
“所以道友你看。”
“有牵挂,便有牵挂。”
“放不下,就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