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鲤鱼轻轻摆尾,金色又宽了一些。
玄奘又道:“至于若无功德,何人救度?此更不需依托自我而行。”
他掌心向下,停在池水上方。
“见众生苦,悲心自发,伸手援救、开口开解,只是当下应行之事。”
“如同水滋养万物,地承载生灵,此自然而为,何来恩泽?”
“事落即休,痕迹不存,自然无需一物承载所谓功德。”
玄奘道:“尊者第三问,若无法可依,为何往西天。”
他抬眼,目光越过池水,落在金蝉子脸上。
“因为众生多沉迷颠倒,贫僧亦是有惑。”
“贫僧往西天,一路便是破迷行道。”
“而那西天之所在,与所谓之真经,恰似指路之手,指引路径便罢。”
“待到众生豁然开悟,本心自明,筏可弃、标可舍、灯可灭,万般法度,皆为方便。”
“丢掉便是。”
“哪里是什么依靠?”
这一句落下。
红鲤身上的红光慢慢褪去,金光自腹底蔓延全身。
金线之外,八戒眼神骤然一亮,悄悄抬肘碰了碰沙僧,嘴角压不住笑意
沙僧听得入神,没有理他。
而一旁的小白龙抱着长枪,在看那条金线,应是在找退路。
悟空闻言却神色凝重,盯着金蝉子。
只见金蝉子闻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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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玄奘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