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看着悟空。
神色平静,像一面铜镜,将悟空眼底的慌乱照得清清楚楚。
看着悟空慢慢答道:“我所执,是你非你,是空非空。”
悟空喉咙动了一下。
金蝉子笑道:“悟空你如此反应,你是怕为师输,还是怕道友输?”
悟空看了看金蝉子,又看向玄奘。
一样的脸。
一人锦襕袈裟,一人素净僧衣。
但都是他的师父。
悟空忽然觉得这洞中太窄了,窄得竟容不下两个人。
他低声道:“你们都不要走,不行吗?”
这句话出口时,他眼眶一下红了。
不像自己,倒像当年那只刚入山门的小猴。
金蝉子看了悟空许久,轻轻叹了一声。
“痴儿,劫是拦不住的。”
悟空低着头,攥着拳头,指节绷得发白。
金蝉子缓缓道:“为师已是劫。”
他又看向玄奘。
“道友亦是劫。”
“在劫难逃啊。”
悟空转头看玄奘,目光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哀求。
玄奘站在那里,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他静静看着悟空,眼底有心疼,却还是摇了摇头。
“悟空,此乃为师之劫,也正如道友所说,不可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