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耳畔还在嗡嗡响。
城主那几句话一字一字压下来,像石头垒在胸口,垒一块沉一分,垒到最后,他喘不过气。
一万三千口人。
世代相传的铁律。诅咒。
沙僧知道,城主没有撒谎。
他看着城主那双眼睛——带着疲惫,却清醒。
他忽然全明白了。
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城主说的句句在理。
在这座城里,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无所谓。
与其在悬崖上摔死,与其爬上山顶挨饿受冻、违背祖训、触碰诅咒。
不如躺在自家床上,安安静静地等洪水来。
他想救人,却没有办法,人家不需要他救。
沙僧张着嘴,喉咙里干涩发紧,像是吞了一把黄沙。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条河里。
他想反驳。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没用。
光靠这张笨嘴,说什么都没用。
城主说得对,百姓也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有办法。
可他没有。
城主不会信,百姓更不会信。
谁会去听一个外地人毫无根据的发疯?
一切又变回原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