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争?”
“那些和尚占着庙产时,怎么没人跟他们说不争?”
“大道唯争!”
“这天下气运资源本就是有限的,佛门占了,我们道门就得喝西北风!”
“我们去争,有何不对?”
“大道唯争?”
悟空念出这四个字时,嘴角微微咧开。
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没读过书却偏要拽文的白痴。
然后,那笑慢慢收了。
不知怎么了,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也这样想过,也听过教导,可是后来忘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字一句地教他。
“悟空,你记住!”
老道人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来。
悟空沉默了一瞬。
“争什么?”
他开口,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又像是在回忆那个人说的话,
“有什么好争的?”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他抬起眼,看向三位大仙,目光平淡得可怕。
“你们口中的‘道’,究竟是什么?”
羊力大仙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你眼里那三斗香火?几口供奉?凡间这点蝇头小利的气运?还是你靠着呼风唤雨换来的人前威风、俗世权柄?”
悟空缓缓摇头。
“道是什么?是天地运行的生生之理,是日月轮转的规律,是万物生灭的本根。天不争,故能覆盖四方;地不争,故能承载万灵。”
他忽然拔高了声音,像是要把那句话刻进三妖的骨头里。
“天地尚且行不争之道,若大道本身便是个‘唯争’的饕餮,天何以为天,地何以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