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见玄奘无碍,转过头,视线落在鼍洁身上。
他握紧银枪,大步迈出。
枪尖擦着泥地,划出一道笔直的深沟,带起翻滚的泥腥味。
“师父。”
他的声音很冷。
“这鼍洁,不可救药,留他一条残命亦是危害人间。”
“弟子今日,便为我龙族清理门户。”
银枪高举。寒芒照亮了鼍洁的脸。
感受到致命的杀机,鼍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冲着玄奘大叫,声音沙哑,带着血沫:
“圣僧!您之前亲口说让我明日给您答复!为何今夜就要我的性命!”
他撑着泥地,想坐起来,但身体使不上力,晃了两下又跌回去。便往后躲。
“出家人怎可诳语!你们不是慈悲为怀吗?怎可杀生!”
小白龙喝骂:
“闭嘴,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身为龙族,怎可如此无耻?死则死矣,莫要继续丢人!”
鼍洁的嘴唇剧烈发抖,死死盯着那即将落下的枪刃。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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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声极其沉闷、极具穿透力的震动,从黑水河底直传而上。
这声音全无方才洞府塌陷时的散漫与混乱。它极具规律,透着一股森严冷酷的绝对法度。
“咚!咚!咚!”
那是战鼓声。
三声过后,浑浊如墨的黑水河面,突然停止了翻滚。沉重的水流,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按住,凝滞了一瞬。
然后,龙威从河中涌了出来。
那龙威厚重,冷冽,带着北海水域特有的寒意。
两排全副武装的水族士兵,手持长戟,身披重甲,踩着整齐划一的步点,踏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