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
“咦？”
他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孩童独有的天真与好奇：
“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
悟空金箍棒横在身前，没有答话，火眼金睛盯着那孩子，上下打量。
那孩子歪了歪头，目光从悟空、八戒等人身上移开，落在阿虎背上的玄奘身上。
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站在路中间，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打量玄奘。
“和尚，你们要往哪里去？”
玄奘低头看着他，神色平静：“往西天取经。”
“西天取经？”那孩子眨了眨眼，“好玩吗？”
问罢，他也不等玄奘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背着小手绕着众人转了两圈，最后停在玄奘面前，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玄奘：
“那和尚，我看你顺眼。你说那取经听着就不好玩，留下来陪我玩吧。”
玄奘微微一笑，温声道：“小施主，想要怎么玩？”
那孩子咯咯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自然是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让你们走，你们才能走！”
八戒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凭什么？就凭你个子小？”
玄奘对着那孩童双手合十，语调平缓：
“如此，请小施主原谅。我等还要赶路，若如此，便不能陪你了。”
那孩子闻言，歪着头，盯着玄奘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咧嘴笑了。
笑容很甜，也很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