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站在最后面,挠着后脑勺憨笑着,眼眶比小白龙还红。
阿虎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张向来冷峻骄傲的脸上,不知何时已挂着泪。
他没有去擦。
然后,他也笑了。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双手合十,对着玄奘,对着师兄弟们,深深一揖。
肩头那片枯黄的落叶也随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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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
秋尽冬初,日子一天比一天短。
走了约莫半月。
这日正午,日头忽然暗了一瞬。
悟空停下脚步,手搭凉棚,往前看去。
远处,一座高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半山腰缠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顶。
走得近了,那山越发显得险峻。
仰头看,峰顶接青霄;低头望,深涧如地府。
山前常见骨都都白云翻滚,扢腾腾黑雾弥漫。
红梅翠竹,绿柏青松,本该是清幽景致,却被那缭绕的雾气缠得阴沉压抑。
山后有千万丈挟魂灵台,台后有古古怪怪藏魔洞,洞中有叮叮狢狢滴水泉,泉下更有弯弯曲曲流水涧。
林间隐约可见那跳天搠地献果猿,丫丫叉叉带角鹿,呢呢痴痴看人獐。至晚巴山寻穴虎,待晓翻波出水龙。
八戒扛着钉耙,抬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乖乖,这山看着就不吉利。”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山路拐了个弯,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一条窄道,只容两三人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