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稳当,不似之前颤抖。
文殊没有收剑。
冰冷的剑刃依旧贴着他的额头,一丝丝寒气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不怕什么?”文殊追问。
“不怕死,不怕生。”
“不怕失去这江山,也不怕再得到这天下。”
国主的眼神,褪去了阴郁,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像是蒙尘的镜子被人擦亮,终于照见了本来的面目。
“那……怕什么?”文殊的剑刃往前递了半分。
乌鸡国主沉默了片刻。
他移开视线,没有看悬在面前的剑,也没有看面前的文殊菩萨。
他转过身。
看向广场上的百姓。
那些跪着的、站着的、还在发愣,脸上带着恐惧与茫然的百姓。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眼神中,带上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温柔与愧疚。
就像是,他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他们。
“怕……对不起他们。”
国主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铮——”
文殊收剑。
他看着乌鸡国主的背影,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和,没有感情: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乌鸡国主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