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这水分。
骨瘦如柴的百姓们冲出屋门,直接跪在泥泞里。
他们张开干裂流血的嘴巴,承接着天降的甘霖,疯狂地欢呼、磕头、哭泣,犹如癫狂。
道人站在高高的法台上,低头看着脚下这宛如炼狱逢生的一幕。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那件灰色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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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菩萨的声音响起,带着叹息:
“你求来的那块碎片,是那石头本体的最后一片。”
“我求来的那场雨,是逆天而行。”
“用了我的法力,借了你这帝王赌上一切的愿力。”
“可就算如此,也只能下三尺雨,解不了乌鸡国的旱根。”
文殊的目光越过脸色惨白的国主,看向他身后的众人,洒脱地笑了:
“但我可是文殊师利。既然是我亲自出马,过了三年已然晚至,又怎能不除根?”
“我便逆了天意,多下了二寸雨,解了旱根。”
“却因此也承了你的愿力,你我之间,添了一层因果。”
“你我欠天道三尺,我欠你二寸。”
文殊菩萨收回目光,看着乌鸡国主,变得有些冷淡:
“你那三年的井底水灾,是你为了求雨欠的,是你自找的。”
“你请我求雨,便由我亲手推你下井。”
“至于我欠天道的……”
文殊挑了挑眉,带着洒脱,却无轻慢:
“便是我来凡间,代管着这乌鸡国三年。”
“我欠你的,便是亲身留在宫中,与你同吃同睡,日日与你说法讲经,陪你两年。”
“这两年间,你自认为与我情同手足,甚至想与我八拜为交。”
“可你那所谓的兄弟情深,是真的吗?”
“雨落之后,百姓奉你为再生父母,百官敬你如神明,你慢慢忘了自己的初心。你开始执着于这份神通之力,执着于百姓的拥戴,执着于江山永固,甚至一次次向我求长生之法。”
文殊叹息道:“本是发心救民的善愿,最终却变作了贪求与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