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主就着床边坐着,声音发颤,涕泪横流:“圣僧!朕记得昨夜拜谒,怎知道今朝天晓就返阳回生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玄奘摇头:“陛下,是您自身阳寿未尽,命不该绝。且此番尽是贫僧几位爱徒出力,与贫僧并无多大干系。”
“若陛下想谢,之后可谢我徒弟便是。此时切莫再大喜大悲,损伤心神。”
孙悟空站在一旁,咧嘴笑道:
“师父又说哪里话?常言道,家无二主。俺们都是您的徒弟,您受他一拜,也不亏。”
悟空转头看向乌鸡国主,上下打量了两眼道:
“师父放心吧,他这身子骨无碍的。本来在那井底就保养得当,没腐没烂。加上刚才俺老孙又亲自度了一口仙气给他,他现在比死之前还要强健三分呢!”
乌鸡国主闻言,更是感激涕零,死活不肯松开玄奘的衣袖,硬是强行半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玄奘推脱不得,只得受了这半礼。
乌鸡国主又转过身,对着悟空、八戒、沙僧、小白龙四人,一一拜谢。
这才起身。
正乱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笃笃笃。”
“圣僧,该用斋了。”
是永德僧官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殷勤热络。
乌鸡国主脸色一变,看向玄奘,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慌张:
“圣僧!此地定有那多事之人,朕是否不该暴露消息?先躲起来为好?”
玄奘看着他,目光平静:“陛下,您在怕什么?”
“既是真国主,何须掩面藏?”
“您可还记得,昨夜在梦中,你与贫僧之约?”
那国主一怔。
脑海中回荡着昨夜梦醒前,玄奘问他的那句话:
“若您活了呢?若您又变成国主,您是会怕,还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