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山道渐渐平缓。
师徒一行进入一片茂密的松柏林。
眼前山凹里,楼台迭迭,殿阁重重。
夕阳的余晖斜打在琉璃瓦上,泛起一片刺目的金红。
晚风拂过,隐隐送来楼头沉闷的钟鼓声。
猪八戒倒拖着钉耙,步子越迈越小。
“师父,此时天色已晚,听闻鼓声不远,想必是庵观寺院,我们到那里借宿一宵,明日再行罢。”
悟空扛着棒子走在前头,闻言跳在空中,手搭凉棚望了望。
落回地上,咧嘴一笑:“师父,果然是座寺院,看着还不小,正好借宿。”
玄奘坐在虎背上,微微点头:“也好。”
一行人顺着山道走。
快到山门时,八戒忽然停下脚步。
“哎?”他揉了揉眼睛,“猴哥,你看!”
悟空不用他说,也看见了。
山门外,整整齐齐列着两排僧人。
足有四五十号,皆披着鲜亮的明黄袈裟,手持引磬、木鱼等法器,阵势齐整。
为首的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和尚,身形富态,面皮白净。
头戴一顶毗卢帽,身上披着大红袈裟。
双手捧着一柄玉如意,身后跟着四五个执事僧,个个神色恭谨。
见玄奘一行走近,那富态老和尚猛地挺直腰板,高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身后两排僧人齐刷刷躬身,法器齐鸣,动静极大。
猪八戒吓了一跳,惊道:“乖乖,这排场!”
悟空没吭声,只是眯了眯眼。
玄奘翻身下虎,整了整僧袍,走上前去,双手合十:
“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