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浑身一僵。
她跪在地上,慢慢转过头。
山道拐角处,那道人影站在那里。
灰白的大氅,发毛的袖口。头上两只狐耳,一只竖着,一只缺了半边,耷拉着。
他牵着青牛的缰绳,站在那里。
只盯着她。
九尾狐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那魁梧汉子松开缰绳,朝前走了两步。
“姐。”
他又喊了一声。
这回近了,九尾狐撑着地,颤颤巍巍站起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几滚,终于挤出两个字:
“阿……七?”
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两步,然后几乎是扑过去的。
“你还活着?”
九尾狐的声音从胸口闷出来,又哭又笑:
“你还活着?你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狐阿七没说话,只是站着,任她捶,任她骂。
良久。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九尾狐的后背,动作笨拙。
“回不来,老爷说不到时候!”
狐阿七挠了挠后脑勺。
咧嘴笑了,那笑容活得像个庄稼汉。
“老爷说看我可怜,便收留我,让我做个牛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