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听完金角的嘶吼,上前几步,走到老狐狸身侧。
俯下身,双手稳稳托住老狐狸的手臂,将她扶正、坐好。
老狐狸瑟缩了一下。
玄奘直起身,重新看向金角。
“施主,贫僧与你讲的这个故事不是想告知您定业难避。”
“单求施主参悟一事。”
“佛陀早已洞明因果,定业绝难扭转,可他为何还要去阻挡大军?”
“他深知神通不敌业力,依然由着目犍连尊者去施展神通。”
“这是为何?”
金角骤然停住。
玄奘的声音平和继续道:
“世人总认为‘成佛成道’就是斩断情丝,勘破生死,求得清净。”
“就是遇事袖手,冷眼静观因果流转。”
“佛陀却恰恰不是这般。”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此心非他心,全指那点初动之本心,亦是真妄和合的根源,亦称阿赖耶识。”
玄奘目光澄澈,直视金角。
“佛陀知晓因果不虚,仍去阻拦大军;”
“明知神通无用,仍任由弟子施为。”
“皆应此心此识。”
“正如贫僧先前依你,听凭小狐狸引路,也是应贫僧之识。”
玄奘看着金角又自问自答道
“那大军最终越过枯树,佛陀为何端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