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站在洞口,方才头痛的余韵还未消散,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疼。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无数画面如碎玻璃般扎进眼眶——
大片的血。
浅褐色的皮毛。
一个挡在前面的单薄背影。
那背影转过头,冲他凄厉地喊:
“跑啊——”
他猛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抠住掌心,再睁开时,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金角正扶着老狐狸走过来。他将老狐狸干瘪的手背交到银角掌心。
“扶着娘。”
银角下意识接住。那只手冷得像冰。
“娘。”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老狐狸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银角脸上,眉头立刻皱紧。
“你脸色为何这般差?”她反手攥住银角的手腕,“可是受了伤?”
银角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娘,我无事。”
金角转过身。
他背对着他们,原本平静的脊背瞬间绷紧,周身气息如沸水般炸开。
“孙悟空!”
金角踏前一步,双目圆睁,眼底充血,死死盯住三丈外的猴子。
“你个大胆的泼猴!怎敢这等欺人!伤我兄弟,害我娘亲,抢我宝贝,着实可恨——”
“还不还我幌金绳来!”
-------
洞门外,风声骤停。
悟空站在原地,金箍棒随意搭在肩上。
他没有立刻答话,那双金睛在金角、银角和老狐狸身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