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浑身肥肉一颤,只觉得像是被铁刷子刮过一般。
他在半空中四爪乱蹬,神识里疯狂咆哮:
“放肆!竟敢辱没兜率宫仙童!放开吾!”
然而,由于声带尚未发育完全,这声势浩大的怒吼,出口却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叽叽叽”。
“哈哈哈!这小短腿,这小脾气,带劲!”
狐阿七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唾沫星子乱飞,
“像我!这股子狠劲儿,日后定能跟着舅舅打遍这压龙山无敌手!”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那穿着锁子甲的胸脯,开始习惯性地吹牛:
“想当年,你舅舅我单枪匹马,连战三头熊妖!那一战,真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叫一个威风……”
“阿七。”
母狐眯起狭长的眼睛。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中一根尾巴探出,如灵蛇般轻轻拨开狐阿七的手。
另一只狐尾顺势将半空中的银角接住,稳稳地放回了自己腹下。
“你一身的腥气,莫要吓着孩子。”
母狐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狐阿七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阿姐教训得是。不过这俩小子长得结实,一看就是咱老狐家的种!”
他盘腿在草堆旁坐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咂巴着嘴,继续看着那两只奇特的小外甥,也守着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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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一晃就是几个月。
压龙山的日子,在日升月落中悄然流逝。
金角与银角虽然因变成狐狸心中憋屈,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长大了。
深秋的午后。
阳光斜斜地打进压龙洞口,洒下一片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