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王后抱着。
她没有哭。
也没有笑。
脸庞上寻不到半丝表情。
就那么僵直地坐着,像一截被抽干水分的枯木。
胸前衣衫被王后哭的泪湿,她却连一根手指都未曾抬起。
老国王扶着地砖踉跄起身,几步挪到百花羞跟前。
枯瘦的手掌举在半空,颤抖着伸向女儿的面颊。
指尖悬在半寸外,却怎么也不敢落下,生怕力道重了一分,这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人又碎了。
“好……好就好……活着就好……”
老国王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浑浊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百花羞盯着他。
眼神空洞,如同一潭死水。
活着,与死去,似无分别。
玄奘缓步上前,在百花羞面前站定。
素白僧袍恰好替她挡住了殿外刺眼的残阳。
他双手合十,垂眸看她。
“公主。”
“可否听贫僧讲一个故事?”
百花羞没有应声。
玄奘嗓音平稳,字字分明地送入她的耳中:
“古时,有一女子,名唤莲华色。”
“生得极为貌美,无人不爱。”
“某日孤身上山采花,遇歹人,被强拖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