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淡月光。
刚进门,就被林婉如一把抱住……
第二天,林婉如慵懒地叫道:
“锦儿,”
她放下眉笔,声音有点发紧,“去,悄悄把杜郎中请来。就说……我夜里着了凉,心口发闷。”
锦儿应声去了,心里也猜到几分,脚步都轻快了些。
杜郎中来得很快。隔着丝帕搭脉,手指按上去,凝神细察。
时间比上次给四姨太诊脉时似乎还长了些。
林婉如屏着呼吸,眼睛紧盯着杜郎中花白的胡子。
良久,杜郎中收回手,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拱了拱手:“恭喜七太太,贺喜七太太!您这是喜脉!千真万确!”
“真的?!”
林婉如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一声。
她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声音都变了调。
“杜先生,您可看准了?真是……真是有了?”
“老朽行医数十载,这喜脉绝不会错。脉象流利,如珠走盘,虽是初初显怀,但迹象已明。恭喜七太太了!”杜郎中语气肯定。
林婉如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好像在欢叫。
她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可眼角眉梢的喜意怎么也藏不住。
有了!真的有了!那二十万大洋,那风光,那往后在府里的地位……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挺着肚子,享受着和四姨太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的待遇。
“锦儿!快,给杜先生封上等谢仪!”林婉如声音发颤。
杜郎中连声道谢,又叮嘱了些静养安胎的寻常话,开了个温和的补身方子,便提着药箱走了。
林婉如在屋里转了两圈,激动得坐不住。
她对锦儿使了个眼色,锦儿心领神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