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应天府,皇家盐铺后院。
朱樉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整个江南最庞大、最黑心的利益集团给死死盯上了。
就算知道,他也毫不在乎。
此刻,这尊大明朝最恐怖的杀神,正蹲在一口足足能炖下一头牛的大铁锅前。
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咕噜噜地翻滚着大块大块的五花肉。
“老李头!”
朱樉光着膀子,抓起一把刚制出来的雪花盐。
看都不看,直接粗暴地撒进翻滚的肉锅里。
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在锅头上扇了扇热气。
猛地吸了一大口肉香。
两眼直放光。
“俺这盐加进去,这肉真特娘的香!”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憨厚得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用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敲着大铁锅的边缘。
震得铁锅嗡嗡作响。
“啥盐商不盐商的。”
“敢让俺大明的百姓吃不起盐,敢耽误俺好好吃饭。”
“俺就把他们全剁了当花肥!”
扬州。
瘦西湖的湖水,今夜冷得刺骨。
但湖心那艘最大的画舫里,却是热气腾腾。
地龙烧得极旺。
八大盐商之首的汪老板,正惬意地靠在软榻上。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犹如丧家之犬的中年人。
正是刚从松江府逃窜过来的布商头子,钱半城。
“汪爷,您这招……能成吗?”
钱半城手里端着极品的大红袍,杯子却在剧烈地发抖。
“那可是大明的秦王啊!”
汪老板冷笑一声。
肥胖的脸上挤满了一层层油腻的横肉。
“皇子又怎样?”
“挡了咱们财路,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