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受潮的鞭炮，怎么点都炸不响。
甚至连动作看起来都不快。没有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每一拳都显得朴实无华，直来直去。
“这就是所谓的修罗？”
前排的ESPN记者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林啸状态存疑，爆发力明显下降。】
考文顿站在台下，双手抱胸，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考文顿对身边的教练说道，“听听这声音，跟老太太敲背一样！他的内脏绝对废了！他不敢发力！”
然而。
就在全场大部分人都觉得林啸“虚了”的时候。
在VIP观赛区。
几个真正懂行的人，此刻的脸色却变了。
那是UFC最顶级的功勋教练，特雷弗·惠特曼。他带出过贾斯汀·盖奇、罗斯等多位冠军，对打击技术有着显微镜般的洞察力。
此时，惠特曼正摘下墨镜，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台上林啸的拳头。
“不对劲……”
惠特曼喃喃自语。
旁边的徒弟盖奇有些不解：“教练，怎么了？林啸今天的拳确实没声音啊，是不是这几天的药浴把肌肉泡软了？”
“蠢货。”
惠特曼骂了一句，手指指着台上拿着手靶的大卫。
“别看林啸，看大卫。”
“看大卫的肩膀和表情。”
盖奇定睛一看。
顿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只见台上。
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多磅的大卫，此刻正咬着牙，满头大汗。
每当林啸那一记看似“软绵绵”的拳头打在手靶上。
“噗。”
大卫的身体就会猛地一震。
那种震动不是向后仰，而是像触电一样，浑身的肉都在抖。
特别是大卫的肩膀和后背。
每一次接拳，大卫的斜方肌都会剧烈收缩一下，脚下的鞋底甚至在舞台地毯上摩擦出了焦痕。
他在硬撑！
他在用全身的力量去化解那一拳的冲击力！
“这……”盖奇咽了口唾沫，“这怎么可能？声音明明不响啊！”
“声音响，说明力散了。”
惠特曼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就像你拿鞭子抽空气，声音很脆，因为能量在空气中释放了。”
“但如果你拿铁锤砸墙，声音是闷的。”
“因为力量全部钻进墙里去了。”
惠特曼指着林啸的那双拳头，声音有些干涩。
“林啸现在的拳，没有一丝力量外泄。”
“他把所有的动能，在接触靶子的一瞬间，全部送进了大卫的身体里。”
“这叫‘透劲’。”
“这才是最恐怖的。”
“打在靶子上没声音，是因为声音变成了大卫骨头里的哀鸣。”
台上。
林啸的节奏越来越快。
“噗噗噗！噗噗！”
依旧是闷响。
但大卫的脸色已经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他的双臂已经彻底麻木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里拿着的不是海绵靶，而是两块通电的铁板。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股钻心的电流顺着手掌直接轰进心脏。
“呃……”
大卫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