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公开训练日。
虽然只是给粉丝和媒体的一场“表演秀”，用来展示选手的身体状态和备战成果，但今天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场馆内挤进了四千多名观众，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得像是一堵墙。
这几天，关于林啸“内脏受损、吐黑血、靠中药续命”的传闻，在考文顿那张大嘴的推波助澜下，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连菠菜公司的赔率都出现了动摇。
林啸的赔率从最初的-300，一路跌到了-160。不少赌徒信了考文顿的邪，押注林啸会在第三回合因为体能崩盘而被TKO。
“听说了吗？那个中国人在酒店里都不敢开空调，怕冷。”
“真的假的？那他今天还能打靶吗？”
“我看悬，估计也就是上去做做拉伸，摆两个Pose就下来了。”
观众席上，几个穿着“美国混沌”T恤的白人胖子正喝着啤酒，大声议论。
就在这时。
前一位出场的考文顿刚刚结束了他的表演。
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他在台上进行了整整二十分钟的高强度摔跤演练，浑身大汗淋漓，却面不改色，展示了那恐怖的“无底洞”体能。
“看到了吗？这就是美国钢铁！”考文顿下台前还不忘拿着麦克风吼两嗓子，“那个病秧子要是敢上来，我就在台上把他摔散架！”
在一片嘘声和欢呼声中。
灯光转暗，然后骤然聚焦在入口处。
没有激昂的BGM。
林啸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兜。步伐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慵懒。
身后跟着老马和主教练大卫。
大卫手里拿着一对黑色的手靶，脸色有些凝重。不是担心林啸的状态，而是担心……自己的手腕。
“来了！修罗来了！”
现场的中国留学生粉丝团挥舞着红旗，试图用呐喊声压过那些质疑。
林啸走到舞台中央。
他没有脱掉卫衣展示肌肉，这让不少想看他身体状态的媒体大失所望。
“热身吗？”大卫问。
“不用。”
林啸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活动了一下五指。
“直接打靶。”
“五分钟。”
大卫深吸一口气，戴上那对加厚的手靶。他知道，接下来的五分钟，对他来说将是一场折磨。
“来吧。”
大卫举起手靶，摆出标准的防守架势。
台下的观众和媒体纷纷举起手机和相机。他们期待着听到那种如同鞭炮般清脆的“噼啪”声。
在职业格斗中，打靶的声音越脆、越响，说明选手的速度越快，发力越通透。这也是最能调动现场气氛的环节。
林啸摆好架势。
左脚前探，右脚微曲。
【万钧势】——扎根。
“砰。”
第一拳，刺拳。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沉闷。
没有那种撕裂空气的脆响，只有一声如同用锤子砸在厚棉被上的闷响。
“噗。”
观众席上，几个懂点拳击的粉丝皱起了眉头。
“这什么声音？没吃饭吗？”
“软绵绵的，连响声都没有。”
“看来传闻是真的，他真的受伤了，发不出全力。”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林啸似乎根本没听见。
他继续出拳。
“噗、噗、噗。”
每一拳打在手靶上，发出的都是那种沉闷、低沉、甚至有些发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