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纹身的,你的左勾拳很像我,来红队,我让你成为下一个嘴炮。”
每一个被康纳点到名字的选手,都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
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到红队,甚至有人路过林啸时,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幸好没被你选中”的庆幸。
在这些年轻选手眼里,康纳代表着资源、名气和捷径。
而林啸?
虽然很强,但太冷了。跟着他,感觉像是要去寺庙出家。
很快。
红队(康纳队)的八个名额满了。
一眼望去,全是那种肌肉线条爆炸、战绩全胜、性格张扬的“S级”种子选手。
简直就是一支全明星战队。
而蓝队(林啸队)这边……
除了林啸自己挑的那两三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苗子,剩下的全是康纳挑剩下的。
要么是战绩平平的“混子”。
要么是那种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闷葫芦”。
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瘦子。
“看来胜负已分。”康纳搂着他的状元泰隆,对着镜头大放厥词。
“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屠杀。林,你的队伍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还没断奶的童子军。”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去买一张回中国的机票,省得最后输得太难看,哭着找妈妈。”
红队的队员们发出一阵哄笑。
蓝队的几个人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
还没开打,士气就已经跌到了谷底。
被称为“剩饭”,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
此时,场上还剩下最后一个人。
一个孤零零站在角落里的白人青年。
他叫扎克。
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像是鸡窝,眼圈发黑,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的右膝盖上缠着厚厚的护具,站姿有些歪斜,显然是有伤。
而且他的眼神很怪。
不是那种充满斗志的凶狠,而是一种厌世的死寂。
手里甚至还甚至抓着一包未吃完的薯片。
按照规则,最后一个人自动归入还没满员的队伍。
也就是林啸的蓝队。
康纳看了一眼扎克,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Oh,Shit。”
康纳夸张地捏住鼻子。
“感谢上帝我的队伍满了。这家伙是谁?流浪汉吗?”
“看看他的腿,都快断了吧?这种残废是怎么通过体检的?”
“林,恭喜你,你捡到了一个垃圾。如果你想让他上场,最好先给他买份伤残保险。”
扎克听到这些话,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默默地嚼着薯片,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啸看着这个被所有人嫌弃的问题儿童。
大卫在旁边急得直擦汗:“林,这回麻烦了。这小子的资料我看过,是个天才,但是两年前膝盖韧带撕裂,手术后就废了。心理也有问题,据说有严重的抑郁倾向。这是个定时炸弹啊。”
“烂牌?”林啸微微眯起眼睛。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扎克面前。
扎克依然低着头,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吃完了吗?”
林啸的声音很平淡。
扎克愣了一下,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桀骜。
“关你屁事。”
他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
林啸的视野发生了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