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下来，照在那个还在熟睡的小团子身上。
司命深深吐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又跪了。
我嘞个去，帝君这威压，真是吓死个人！
他转头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团子，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小祖宗，更吓人。
摇谁不好，偏偏把那位摇下来了。
此时。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两个人影正蹲在枝丫间。
顾振宇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搂着杨婉云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上，脖子仰得跟鹅似的，酸得不行也不敢低头。
杨婉云靠在他怀里，攥着帕子的手都捏白了，指甲掐进掌心，却一点不觉得疼。
“怎么……还没来……”顾振宇压低声音，嗓子都哑了。
杨婉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女儿房间那扇窗户。
烛光摇曳，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婉云，你说这报应到底啥时候来？”顾振宇又往天上瞟了一眼，月亮都偏西了，连片乌云都没有。
杨婉云声音发紧：“不知道。”
顾振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其实……我还有点期待。”
杨婉云转头看他。
顾振宇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要是真来了，我就能冲进去替闺女扛了。”
“到时候你就能看出来，我对你们娘俩，那真心，比报应都要强……”
话没说完，杨婉云已经转回去了，懒得理他。
两人就这样在树上蹲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那所谓的报应，都没有来。
房间里，许呦呦倒是踏踏实实睡了一夜。
直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
“嗖”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环顾一下房间，接着低头仔仔细细检查了自己的胳膊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白白嫩嫩的，一个疤都没有，一根毛都没少。
“介……虾米情况？”
她眨巴眨巴眼，小脸上写满了困惑，“窝是遭完报应，又轮回咧？”
她摸摸自己的脸，又捏捏自己的胳膊：“不对啊，窝还似窝啊，好康白胖滴窝呀……”
她忽然眼睛一亮，小嘴一咧：“对对对，帝君！一定似帝君，做好事不留名滴帝君！”
小家伙越想越觉得对，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小嘴一瘪，低低啜泣起来：“呜呜呜，帝君呀……泥永远都似介么见窝不好，就替窝勇为……”
“窝……等窝长大咧，窝也要给泥勇为……”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司命被这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见小祖宗坐在床上，眼泪汪汪的，吓得一激灵，瞌睡全飞了。
“小祖宗，您……您这是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