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为什么不能炸?”
南京前线指挥部的战术桌上,雷战的手掌重重拍在全息地图上,震得上面的虚拟光标乱颤。他双眼布满红血丝,指着哈尔滨平房区那个巨大的黑色骷髅标记,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
“东风快递已经在架上了!只要您一句话,十分钟内,我就能把那块地方变成平地!把那群魔鬼连同他们的建筑垃圾一起气化!”
屏幕那头,远在现代主时空的李国安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他身旁站着几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那是国家疾控中心和生化武器防御的顶级专家。
“雷神,冷静点。”李国安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你也想炸,我也想炸,全国人民都想炸。但是……不能炸。”
“为什么?!”雷战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一名老专家颤颤巍巍地走到镜头前,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声音干涩:“雷队长,根据我们掌握的历史解密档案,以及刚刚通过卫星热成像分析出的地下结构图……那个基地地下,储存着数以吨计的鼠疫杆菌、霍乱弧菌,还有大量的带毒跳蚤和陶瓷细菌弹。”
老专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股百年前的恶寒穿透屏幕扑面而来。
“如果我们动用钻地弹或者温压弹强攻,确实能摧毁建筑。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热气流,会将这些高浓度的病菌抛洒到平流层。现在是冬季,西伯利亚寒流正盛,这股‘毒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覆盖整个东北,甚至飘向华北平原。”
“那时候,死的就不是几千人,而是几百万、上千万人!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正好遂了那群畜生想拉全人类陪葬的愿!”
雷战的身体僵住了。
他颓然地松开拳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心头来回拉扯。那群魔鬼把自己藏在了数百万无辜百姓的性命之上,把他变成了被缚住手脚的巨人。
“那怎么办?”雷战的声音沙哑,“就在这看着?看着糖糖做噩梦?看着同胞被活剐?”
“特种渗透。”
李国安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避开地面防御,潜入那个魔窟的最深处。找到他们的中央控制室,手动关闭通风系统,锁死地下隔离门,然后在内部安放定向爆破装置,用数千度的高温铝热剂,把所有细菌和罪证,闷在罐子里烧成灰!”
“这任务……九死一生。”雷战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那里是日军防守最严密的要塞,还有随时可能泄露的致命病毒。一旦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谁也不敢保证。
“我去。”雷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昆仑一队,全员请战。”
“不行!”李国安突然打断了他,“这次任务环境特殊,地下结构错综复杂,就像迷宫一样。根据我们的情报,日军为了保密,甚至连施工图纸都销毁了。你们进去就是瞎子摸象,还没找到毒气罐,可能就先迷路踩雷了!”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行军床上裹着毯子的糖糖,突然动了。
她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抱着那个有些旧的小黄书包,一步步走到雷战身边。小丫头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定。
“雷爸爸,糖糖去。”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胡闹!”雷战蹲下身,心疼地想要抱起她,“那是打仗,是大人的事。糖糖乖,在这里等爸爸回来。”
“可是雷爸爸看不到路呀。”糖糖伸出小手,指着那幅全息地图上漆黑一片的区域,“糖糖看得到。那里有好多好多黑线,弯弯曲曲的,像蚯蚓一样。糖糖知道哪里有大铁门,哪里有坏蛋叔叔藏着,哪里……哪里有好多哭声。”
雷战愣住了。
善恶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