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老子!老子要活劈了他!”
“别拦着我!我兄弟一家都在城里被这帮畜生杀了!让我砍死他!”
临近中午,营地的一角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只见一群身上缠着绷带、眼睛赤红的524团老兵,正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和刺刀,像一群发怒的公牛一样,死死地围着一棵大树。
而在树下,几名身材高大的现代特战队员正手持防暴盾牌,面无表情地挡在前面,形成了一道人墙。
人墙后面,蜷缩着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是昨晚那场战斗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这支“挺进杀人队”的副队长。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昨晚的嚣张,整个人被打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不停地哆嗦着求饶。
“雷队长来了!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雷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后的战术背带里依旧背着糖糖,小丫头这会儿正好奇地探出脑袋,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
“怎么回事?”雷战冷冷地问。
“雷长官!”王小虎冲了出来,他那只完好的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狗日的刚才招了!他在进城前,在下关那边杀了三十多个老百姓!连吃奶的娃娃都没放过!您让我们把他砍了!给乡亲们报仇!”
“对!砍了他!”
“杀了这畜生!”
周围的老兵们群情激奋,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让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在那个年代的军人眼里,血债血偿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抓到俘虏?不存在的,要么当场毙了,要么乱刀分尸。
看着这群情绪失控的老兵,雷战深吸了一口气。他能理解他们的愤怒,这种恨,哪怕跨越了百年时空,也依旧滚烫。
但他不能让。
“都不许动!”雷战一声厉喝,声音如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走到那个战犯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对方,随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一双双愤怒、不解甚至带着失望的眼睛。
“雷长官,您这是啥意思?”王小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道你们那个时候的规矩,是要放过这群畜生吗?”
“放过?”雷战冷笑一声,“谁说要放过他?”
他指着地上的战犯,一字一顿地说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一刀下去,脑袋掉了,他也就解脱了。这对他来说是恩赐,不是惩罚!”
“那您要咋整?”一个老兵梗着脖子问。
“我要让他活着。”雷战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我要把他带到法庭上,带到全世界的聚光灯下。我要让他亲口把他们犯下的每一桩罪行,杀的每一个人,用的每一种手段,都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雷战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的战术执法记录仪,举到众人面前。
“我知道大家想报仇。但我们不仅要报仇,还要诛心!我们要把这群魔鬼的画皮扒下来,把他们的罪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背负着这份罪孽,永远抬不起头做人!”
“这,就是审判!”
现场一片死寂。
老兵们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是“国际法庭”,什么是“执法记录仪”,但雷战话语里那种更高维度的、更深沉的复仇意志,却镇住了他们。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那种要让对方世世代代都钉在耻辱柱上的惩罚,听起来似乎……更狠?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
是糖糖。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雷战的背带里钻了出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了那个战犯面前。
那个战犯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昨晚就是这个“小怪物”身边的护卫把他的人杀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