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金陵守军首战告捷,倭寇战车部队遭遇重创!”
“中华门前,倭寇坦克尽数被毁,我军士气大振!”
金陵城内,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依旧在坚持发行的报纸,用最醒目的标题报道了这场振奋人心的胜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城。
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甚至已经准备收拾细软逃难的百姓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愣住了。
赢了?
我们竟然打赢了?
一股久违的、名为“希望”的情绪,开始在这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城市里悄然蔓延。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他们将家里仅存的粮食、药品、布料凑在一起,送到前线的阵地上,慰劳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城南的一处临时伤兵医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这里收治着在城墙保卫战中,被倭寇炮火的流弹和冲击波所伤的士兵。
得益于现代医疗物资的充足供应,这里的死亡率被控制在了一个低到不可思议的水平。
一位身穿蓝布旗袍,剪着齐耳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静而知性的女子,正拿着纸和笔穿梭在伤员之间。
她叫萧红,是一名坚持留在城内,想要用自己的笔记录下这座城市命运的战地记者。
她采访着每一个伤员,记录下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家乡和他们那朴素而坚定的愿望。
她想为历史留下一点什么。
留下一些比冰冷的伤亡数字更鲜活、更有人情味的东西。
就在她采访完一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兵,准备走向下一个病床时。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幕深深地吸引了。
只见在病房最角落的一个床位上,一个浑身缠满了绷带,看起来伤得极重的战士,正因为疼痛而痛苦地呻吟着。
而他的床边,一个穿着脏兮兮的、黑白相间的熊猫连体衣的小小身影,正踮着脚,吃力地将一朵不知从哪片废墟里捡来的、顽强开放的小黄花,轻轻地插在了那名战士靠在床头的冰冷步枪枪口上。
做完这一切,小家伙又转过身,从自己的小黄书包里掏出了一瓶AD钙奶,笨拙地插上吸管,递到那名战士干裂的嘴边。
“叔叔,喝奶奶。”
“妈妈说,喝了甜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那稚嫩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童音,和那双纯净得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眼睛,与这满是鲜血、死亡和呻吟的残酷背景,形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心碎的反差!
这一幕,像一道电流,狠狠地击中了萧红那颗作为作家无比敏感的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挂在胸前的那台她用全部稿费才换来的德国莱卡相机。
她颤抖着转动焦距,将取景框对准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一张注定要载入这个平行时空史册的伟大照片,诞生了。
硝烟弥漫的背景。
痛苦呻吟的伤员。
冰冷致命的枪口。
以及,枪口上那朵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小小黄花。
和那个穿着滑稽的熊猫睡衣、眼含泪光,却依旧努力地想要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温暖这个冰冷世界的三岁半的孩子。
萧红给这张照片取名为——《战争与花》。
许多年后,这张照片被世界各大博物馆争相收藏,被誉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伟大的反战摄影作品”,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了那张著名的《胜利之吻》。
因为它所传递的,不仅仅是战争的残酷。
更是在这片残酷之上,所绽放出的最纯粹、最坚韧、最不可战胜的人性之光。
就在萧红放下相机,眼含热泪,准备上前去和这个小天使说几句话时。
糖糖似乎也发现了她。
小家伙看到有人在拍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想起了现代直播间里那些叔叔阿姨教她的动作。
她一只手拿着空奶瓶,另一只手举到眼前,比出了一个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剪刀手的“耶”!
然后,她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缺了颗门牙的傻乎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