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手臂一扬，气劲如钩，大半触手竟被硬生生拽向自己；趁此空档，那柄飞剑应声轻颤，清鸣破空，剑刃连闪数下，缠绕其上的几根触手便齐刷刷断作数截，抽搐着沉入泥沼。
“唰！唰！”
两道寒光掠过，那团拧成球状的触手堆霎时炸开，千丝万缕四散弹射，沼泽水面浮起一层越来越浓的暗红血晕。
“呼……”
解决了？
杨玄喘了口气，目光却不敢松懈，握紧长剑，足尖一蹬，就要破水而出。
“啪嗒。”
一声异响钉住他身形。回头一瞥——那些被斩碎的断肢竟在泥水中剧烈抽动，断口处鼓胀、翻涌，渗出妖异赤色肉芽，眨眼间又抽条伸展，新生触手已昂首欲扑！
“嘶！”杨玄后颈汗毛倒竖，瞳孔骤缩，心头一凛，拔腿就往水面猛蹿！
可这沼泽粘如胶漆，短时间哪能脱身？身后却是主场厮杀——不过几个呼吸，残肢尽数复原，数量更如野火燎原，暴增至原先七八倍！再一扭头，黑压压一片蠕动逼近，几乎堵死所有退路。
“操！”
他喉头一滚，骂声未落，寒意已爬满脊背。
眼看触手尖端已擦到衣角，杨玄猛地刹步转身，飞剑横于胸前，直面八方围拢、悍不畏死的猩红浪潮——这一瞬，他心知肚明：进秘境以来，生死一线，从未如此刻这般迫在眉睫！
但他还藏着最后一张底牌。
天地法则！
他闭目凝神，沉入识海深处，细细搜寻那一缕蛰伏于血脉之中的本源之力，待指尖触到那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立刻引其灌注剑身。再睁眼时，眸中已有山岳不动之定。
“斩！”
“唰！唰！唰！”
剑锋未至，凌厉剑光已撕裂空气——杨玄手腕一震，分明感到一股苍茫古意自剑脊奔涌而出，沉浑、凛冽、不可违逆……正是天地法则的气息！
他脑中闪过宋老头当年挥剑裂云的背影，心口一热，只盼此招不负所托。
万千剑影如电劈落，正汹涌扑来的触手群忽地僵在半空，连波纹都凝滞了。杨玄屏息凝望。
“哗——”
无声无息，那些触手由内而外开始瓦解，皮肉筋络寸寸消融，转瞬化作青烟齑粉，唯余一点灰烬，簌簌坠入沼泽底部淤泥。
真管用！
杨玄心头一热，长剑连挥，剑光纵横如织，片刻之间，眼前触手已十去其七；余下几条似生灵般感知到灭顶之危，“嗖”地调头遁走，眨眼没入沼泽深处，再不见踪影。
战罢，他低头打量手中飞剑——剑身早被浓稠污血糊得严严实实，原本的寒光与纹路一丝也瞧不见了。
“啧。”
更糟的是，他内视己身，发觉那缕天地法则之力再度枯竭，细若游丝，几近湮灭。他扯了扯嘴角，苦笑浮上脸庞。
这下可好，再撞上什么凶物，怕是真得抬脚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