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响起那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须弥那多。
杨玄没敢转头，只把眼珠拼命往声源处偏，视线模糊中，看见须弥那多脸色阴沉，眉心紧锁。
紧接着，宋老头探过脑袋，一脸惋惜地摇头：“哎哟，可惜了啊……一代天骄，落得个身首异处。啧啧，惨。”
杨玄心头一咯噔。
气氛不对。
他强撑着再扫一眼，墨洵站在角落，低着头，眉宇间满是忧色，一声不吭。
“到底……怎么了？”
他嗓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不想听他们念悼词，只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宋老头瞥他一眼，淡淡开口：“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不到四肢了？”
这话一出，杨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试图抬手——
什么都动不了。
除了脑袋还能思考，整个身子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空荡得让他发慌。
就在这时，一抹惨白闯入视线。
一截骨头，焦黑腐烂，边缘像是被强酸啃噬过，早已看不出原形。
但杨玄一眼认出——那是他的骨头。
“不……不可能吧？”
他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声。
随即一个念头闪过——蚁狮！那畜生胃里的腐蚀液！
“你跟那只蚁狮拼死干了一架，小孔雀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只好去寻。”
宋老头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嘿，结果呢，在蚁狮尸体旁边，只捡到了你一颗脑袋。费老大劲才把你散落的骨头一块块找齐，全给你搬回来了。”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丹药也全灌进去了，可你这副残样，愣是一点起色没有。”
说着，他伸手托起杨玄的头，让他能看清下方景象——
那一具属于他的躯体，骨头七零八落，被摆得整整齐齐，却全都布满腐蚀痕迹，泛着诡异的焦黑，像是一堆烧过的枯枝，静静躺在他脑袋下方。
诡异，又瘆人。
“怎么不说话？”
宋老头见他呆住，凑近眼前晃了晃手，嘀咕道：“该不会连脑子也被泡坏了吧？老子那些好药，本打算留着延年益寿的，全给你糟蹋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众人沉默。
原本闯大墓就九死一生，如今杨玄成了个只会喘气的脑袋，战力归零，前路更渺茫。丹药喂了个寂寞，等于打水漂。
“怎么办？”
宋老头放下杨玄的头，转身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