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哥儿,可是混元诀第四层小成了?”寒月站起身,红衣曳地,眼中含着期待的光芒。
李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与钦佩:“小成了。前辈给的这第四层功法虽然有些晦涩,但前辈都逐字逐句做了释义,修炼起来便顺当多了,完全没有问题。”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寒月翻了个极优雅的白眼。
那双杏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嗔怪之意,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又叫了“前辈”,赶紧改口补救:
“寒月姐姐,你的元神可好些了?
“这一年来我只顾闭关修炼,也不知道你恢复得如何。”
寒月这才收了白眼,唇角重新漾开一抹浅笑。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探出一只玉手,伸到李易面前,手腕微翻,五指轻轻舒展开来,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你试一试。”
李易伸出手,将她的柔荑轻轻握住。
入手的那一瞬间,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骨肉匀停,柔弱无骨,指尖还带着淡淡的体温。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掌心中的触感细腻光滑,肌肤的弹性与真实的血肉之躯别无二致。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腕内侧细微的脉搏跳动,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与正常活人一般无二。
李易心中微动,手上轻轻一带,再一次将寒月揽入了怀中。
倒不是他生出了什么旖旎念头,而是闭关整整一年,他实在想确认一下,寒月的元神到底凝实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年里她吸纳的那部分甘霖,究竟起了多大的效用。
一年之前,寒月虽然也能以元神之力凝聚身躯与他相拥,但触感终究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微凉,像是隔着一层极薄的纱,时刻提醒着他怀中之人并非真正的血肉之躯。
而如今,这层纱已经彻底消失了。
怀中娇躯温润柔软,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鲜活的气息。所谓软玉温香,大抵便是如此了。
天道甘霖对元神的滋养之效,竟达到了这等近乎重塑肉身的地步,饶是李易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当然,也只是近乎。元神终究是元神,甘霖再好,也无法凭空造出一副真正的肉身来。
涅槃仙竹,还是非寻不可的。
念头转到这里,李易才猛地想起自己还赤着上身。
方才修炼混元诀第四层,法衣单衣尽褪,此刻精赤着胸膛,肌骨匀称,白皙如玉的皮肤在禁制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姐,我先取件法衣穿上。”
说着便要起身去储物袋中翻找。
哪知道寒月却不依了。
一只玉手从怀中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胸口,将他按了回去。
她仰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杏眼中水光潋滟,嗔道:
“冤家,撩拨了人家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李易登时觉得冤枉极了。
天地良心,他真就只是闭关一年想抱一抱、感受一下她的变化,怎么就成撩拨了?
他张了张嘴,刚要辩解,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便堵了上来,将他满肚子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呜——
李易瞪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寒月素手轻抬,玉指在虚空中连点数下,一道灵光禁制便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那禁制如同一层又一层的轻纱幔帐,从洞顶垂落,将两人的身形层层笼罩其中。
禁制之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光华,将里头的所有动静都遮掩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去。
角落里正埋头啃灵果的小龟闻声抬起头来,茫然地朝禁制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又被眼前的美食拉回了注意力,继续埋头大快朵颐。
倒是一只傻憨憨的雷猿,不知何时从洞府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它歪着大脑袋朝禁制的方向瞅了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颇为人性化的了然表情。
它大步走到小龟跟前,二话不说,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一把拎起那只还在埋头狂啃灵果的小家伙,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洞府的起居室走去。
小龟被拎得四脚悬空,急得四条短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死死叼着那半枚灵果不肯松口,含混不清地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可雷猿压根不理它,迈着沉稳的步子,很快便消失在起居室的石壁拐角处。
禁制之内,暧昧渐浓。
天劫甘霖残留的莹白灵气与混元真气逸散的金色光芒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交织缠绕,映得寒月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愈发娇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