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结婴之前,碰到这种四阶蛮兽只有逃命的份!
这一点,李易非常清楚
那时的他虽也手段众多,在金丹修士中已算得上是战力拔尖的一档,可面对这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蛮荒凶兽,一切花里胡哨的手段都是徒劳!
四阶蛮兽的鳞甲厚达数尺,金丹级别的法术轰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它们的力量更是恐怖得离谱,随意一爪拍下来,便是一座小山头也得当场崩碎。
金丹期的他,除了祭出天风符宝狼狈逃命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且还得跑得够快,稍有迟疑便是一爪毙命的下场。
正面硬撼?
死路一条!
可如今不同了。
不是蛮兽变弱了,是他变强了!
踏入元婴之后,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如果说金丹期的灵力是一条奔涌的大河,那么元婴期的法力便是浩瀚无垠的汪洋。
同样一招,以金丹期的修为施展出来,充其量只能破开这蛮兽的鳞甲,还要避开最坚硬的骨板。
而如今以元婴之力催动,这一矛使出,矛锋未至,那股撕天裂地的空间法则之力便已先一步绞碎了鳞甲下的血肉筋骨,蛮兽引以为傲的防御在他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元婴,才是长生大道的起点!
……
“道友,难道这蛮兽的尸骨就不要了?”
谢寒衣站在天风舟船舷边,见李易收起裂空矛便要转身回舟,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易身形一顿。
他方才那一矛砸得酣畅淋漓,只顾着试招,压根没往别的方面想
在他看来,这豹风兽虽说是一头四阶蛮兽,可却没有火麟蛮牛那般的妖丹,实在没什么值得他特意弯腰去捡的。
谢寒衣见他那副“为什么要捡”的表情,心里暗道真真是暴殄天物,耐着性子解释道:
“道友有所不知,四阶蛮兽的尸骸,在风元草原上可是一身是宝。
“它的骨翅虽然被你打裂了几根,但剩余的两根骨翅是炼制风行法宝的上等辅料。
“豹首头骨是布置防御阵法的绝佳阵眼。
“四只利爪更是珍贵异常,稍加祭炼便是四柄四阶利刃。
“还有满口獠牙,随便一枚都够那些筑基小辈抢破头。
“至于兽皮、兽筋、兽血,哪个不是值钱的东西?
“你便是自己用不上,拿去二圣城的坊市换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越说越痛心疾首,看李易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把灵石往水里扔的败家子。
李易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他现在的身家都是反杀劫修或者探宝天地秘境攒下来的,真论精打细算过日子,他还真没这个概念。
如今听谢寒衣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三阶,而是四阶!
四阶蛮兽的尸骨还真是个值钱的物件。
他二话不说,青雷翅一振便朝地面掠去,将那头豹风兽的尸骸从头到尾收拾了个干净。
骨翅、利爪、獠牙、兽皮,连带着那根粗壮的脊骨都没放过,包括兽血也都装进了寒玉瓶,然后一股脑全塞进了一个新的储物袋。
……
接下来一路继续向南,倒没有再碰到不长眼的飞禽蛮兽。
或许是那头豹风兽临死前的惨嚎太过响亮,又或许是血雾湖的气息越来越浓,那些平日里在草原上空横行无忌的飞禽蛮兽都远远地避开了这片水域的势力范围。
天风舟一路畅通无阻,速度比预想中还快了几分。
三天后,一座一望无际的巨湖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李易站在船头远眺,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湖水竟是一片浓稠的血色,像是将整片天地都浸透在一汪殷红的染料之中。
湖面上终年笼罩着一层不散的浓浓血雾。
雾气翻涌如活物,时聚时散,隐约可以窥见雾气之下暗流涌动、波光诡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水灵气,却又夹杂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气息,说不上难闻,却让人本能地心生敬畏。
血雾湖,名不虚传。
不过在李易看来,这地方更应该叫作血雾海才对。
十万里方圆的水域,一眼望不到边际,湖天相接处血雾与云层交融,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这等规模,与寻常意义上的湖已经完全不搭边了。
说是一片海域,也不过如此。
天风舟放缓了速度,贴着血雾的边缘缓缓飞行。
李易没有贸然闯入——
他虽不认识那位虬水真君,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