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白萱儿手指朝石门方向轻轻一点,三道鬼刃应声而出,分别斩向石门上的三道雷箓。
然而就在鬼刃即将斩中雷箓的前一瞬,那三道雷箓仿佛生出了灵智一般,符面骤然雷光大盛。
金色的雷光从符箓的每一道笔画中喷涌而出,交织成三道粗壮的电弧,从符箓上飞射而出,悍然迎向三柄鬼刃。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黑色鬼刃与金色雷弧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黑白交织的光团。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朝四周席卷而去,李易只觉胸口被一股大力猛推了一把,急忙运起法力稳住身形,衣袍却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就在雷弧与鬼刃僵持不下之时,一道乌光悄无声息的从钟身中掠出。
这是一条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的小蛟。
身长不过尺许,周身鳞甲却纤毫毕现,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着幽绿色的鬼气灵光。
小蛟在半空中张开嘴,露出一排细密的獠牙,喷出一道乌黑的灵气。
那灵气出口之后便一分为三,化作三条细长的黑色绳索,如同三条无声游走的灵蛇,绕过了鬼刃与雷弧交锋的正面战场,从后方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三道雷弧。
雷弧感应到了束缚,开始剧烈的挣扎。
每一次扭动都将黑色绳索撑得嘎吱作响,金色的雷光顺着绳索蔓延上去,试图将绳索烧断。
可天蛟器灵喷出的乌黑灵气显然不是凡物。
那绳索看似纤细柔软,却柔韧得惊人。
雷光烧上去,它便微微膨胀将雷光吞没。
雷弧猛力拉扯,它便随之延展,既不断裂也不松脱。
任凭雷弧如何狂暴的挣扎冲撞,三条黑色绳索始终牢牢缠在雷弧之上,像三条打不开的枷锁。
这正是白萱儿想要的!
就在雷弧被绳索困住、暂时无法回援的这一刹那,三柄黑色鬼刃毫无阻碍地斩在了三道雷箓之上。
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
这三张不知以何种材质炼制而成、历经数万年雷炁滋养却不曾腐朽的雷符,在鬼刃的锋锐之下被从中一斩为二。
符面裂开的那一瞬,残存的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随即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一层幽绿色的鬼火在破损处悄然燃起,那火焰无声无息,色泽幽冷,沿着符箓的残骸飞速蔓延开来,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寸残存的符面。
所过之处符面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三张符箓从未存在过一般。
三道四阶雷符,就此彻底毁去。
没了符箓的束缚与指引,空中那三道雷弧顿时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无头苍蝇。
它们失去了攻击的方向,也失去了维持形态的支撑,在半空中茫然地飘荡着。
雷光时明时暗,电弧噼啪作响却无处可去,只能徒劳地在水中打着旋儿,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黯淡几分。
白萱儿早有准备。
她翻手取出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瓶,那玉瓶的材质温润通透,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细如蚊足,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座精巧而完整的封印法阵。
她拔开瓶塞,将瓶口对准那三道正在茫然飘荡的雷弧,左手掐了一道收灵诀轻轻一晃,一股柔和而不容抗拒的吸力从瓶口涌出。
三道雷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拈住了一般,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随即被那股吸力牵引着,依次飞入瓶口。
最后一道雷弧没入瓶中之后,她动作迅捷地将瓶塞重新盖好,指尖在瓶身上飞速划了一道封印法诀,一道淡金色的光纹闪过瓶身,将所有雷光都牢牢锁在了玉瓶之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玉瓶稳稳地收入储物袋中。
可就在这时——
第四张符箓动了。
雷炁涌动中,被三柄黑色鬼刃斩碎的雷符竟然也在慢慢的“起死回生”。
“霓裳,靠你了!”
没有人看清云霓裳是怎么出剑的。
李易只看到一道极细极薄的血色剑芒从她手中无声地掠出。
没有破空厉啸,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条笔直的血线划过虚空。
如同裁纸刀划过一张薄纸,轻描淡写地斩在了第四道符箓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