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帮我用长春真气疗伤,更是在这等天地秘境潜修二十载,摸到了元后门槛,该知足了。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未必能恢复元婴修为,如今不仅尽复旧观,还能再进一步,已是侥天之幸。
“再说了,紫霄宗的灵脉都是五行灵脉,我修的是血道功法,属性不合,吸进去的灵气至少要折损大半,事倍功半,用不上。”
李易紧接着问道,眉头微蹙。
脑中已飞速盘算起各种可能:“鬼灵宗呢?
“鬼灵宗走的是鬼道与阴寒路子,与你血道功法应当有几分契合。”
云霓裳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可以倒是可以,但一来白仙子跟我说过,她不想受鬼灵宗的约束,此番回大晋也只打算见一见那位姑祖便离开,并不打算久留宗门。
“再者,我师尊当年与鬼灵宗有过一段生死大仇,她老人家在元后时曾在争夺一座上古秘境时亲手斩杀过两位鬼灵宗的元婴修士。
“其中一位还是现任鬼灵宗宗主的胞弟。
“这等深仇大恨,鬼灵宗虽然不会追杀我这个早已叛出师门的弃徒,
“但要他们借出四阶上品灵脉助我突破,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李易怔了怔。
暗道一声无巧不成书!
原本借灵脉无非就是代价问题,只要给的好处足够多,没有借不了的!
比如红莲果!
若让自家白仙子向鬼灵宗那位老祖献上三枚红莲果,每一枚可让修士灵根资质提升一小截。
这等逆天至宝便是化神修士也要动心。
届时那位老祖龙颜大悦,安排云霓裳借灵脉进阶便是水到渠成之事,门中即便有人心中不服,也不敢违逆老祖的金口玉言。
可她师尊杀过鬼灵宗两位元婴修士,其中一人还是现任宗主的胞弟,那这事就行不通了!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这不是利益能摆平的事。
自家白仙子的那位老祖终究只是化神门槛,尚未真正踏入化神之境,说到底还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
实力虽远超寻常元后,却还做不到完全的一言九鼎。
她不能不考虑门中那些元婴长老的感受,不能为了一个外人的事寒了宗门上下的心。
接下来,李易开始在栏杆旁慢慢踱步。
他的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紫霄宗不行,鬼灵宗也不行。
西荒仙城的灵脉品阶不够。
南疆血元山脉又被仇家占据。
不知不觉间,他竟将云霓裳当成了自家白仙子,思索到入神处,直接握住了她的玉手,牵着她来来回回地走。
云霓裳也不挣开,就这么任由他牵着自己。
那双丹凤眼安静地望着他专注思索的侧脸,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
她活了六百年,见过无数男人——有的对她献殷勤是为了她的身体,有的对她毕恭毕敬是畏惧她的修为,有的与她虚与委蛇是想从她身上榨取好处。
却从未有一个男人,会为了替她寻一处突破用的灵脉而绞尽脑汁到忘我,忘我到牵了她的手都不自知。
她也不点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牵着,在灵池边来来回回地走。
李易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正想转头问云霓裳,她那位化神师父有没有留下什么人脉,目光却落在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只柔荑上时,整个人突然怔了怔。
他赶紧放开手,拱手赔礼道:“云仙子,这个……
“我是把你当作白姐姐了,你莫怪。”
云霓裳倒也没有耍什么性子。
她活了几百年,深知如何拿捏男修的分寸。
偶尔耍耍性子是调剂。
但若是动不动就嘟嘴跺脚,不分场合地使小性儿,那便反而把男人逼走。
她云霓裳能在血煞教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洞察人心的火候。
“呆子,你替我费心筹谋,我若还为这点小事计较,岂不是不识好歹?”
李易松了口气,正想继续方才的思路,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云霓裳腰间丝带上缀着的几颗金珠。
那金珠并非寻常饰物,每一颗都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隐隐有空间之力的波动,竟是一套极为精巧的储物法器。
他的思绪突然一动:“云仙子,大晋四阶上品灵脉不好找,不知道四阶中品灵脉好借吗?”
云霓裳闻言,差点脱口而出:“四阶中品灵脉对冲击元婴后期基本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