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闻言,走过去拿起了那卷古籍。
封面上用妖文古篆写了四个字:《北域古录》。
他翻看了几页,里面讲的是大晋北域的一些异闻。
北域说是大晋版图的一部分,其实并不受人族控制。
而是妖族的天下!
面积大约是大晋的三分之一,大部分是海域。
另有四百余座巨型修仙岛屿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万顷碧波之中。
总面积算起来差不多有万灵内海与万灵外海加起来后的六倍。
书中提到了诸多奇闻异事,比如某某化神妖修的丰功伟绩。
又比如某些如今已然没落、当年却辉煌无比的真灵后裔。
甚至还提到了天凤岛与真龙岛上曾有过飞升通道,只是后来有灵界大能下界,通道都崩塌了。
李易又翻了十几页,抬起头不解地问:
“云仙子,这种妖文你比我了解得多。
“当年在传送阵前,你看一遍就能打出启动法诀,我认得的这些妖文还都是通过你才知晓。怎么今日反倒来问我?”
云霓裳伏在青玉栏杆上,手托香腮,一双丹凤眼眨了眨,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红唇微启:
“我就是不认得。
“既然是古篆,那许多字形与结构都与当今的妖文不同。
“怎么,你就这般嫌弃人家,连个字词的释义都不愿意讲解?”
她说这话时语气理直气壮,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李易挠了挠头一脸讪讪的笑了笑。
这位云仙子趁着自家白仙子整日闭关苦修,有事没事就来撩拨他。
偏她又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
若是那般,李易反倒好办了,正色拒绝、转身走人,干净利落。
可云霓裳的手段却高明得多,她每每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露骨,少一分则无味/
教他躲也不是、受也不是,整日里被她撩得心神不宁却又无计可施。
递古籍时指尖在他手背上多停一息。
并肩而行时,突然不经意的挽住她的胳膊。
更有甚者,每每洗浴时,隔着氤氲的水雾传音说忘了带换洗的亵衣,让他帮忙递一下。
等他递过去时,还咯咯娇笑的邀请他一起洗。
每每乐此不疲!
仿佛看李易那副窘迫的模样,便是这秘境苦修生涯中最有趣的消遣。
这二十年,她伤势尽复、修为尽复。
本命蛊母也恢复如初,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冲击元婴后期。
而白萱儿却还未到元婴中期巅峰,这些年不是闭关就是参悟,与他相处的时间反倒不如云霓裳多。
朝夕相处之下,李易也不好对她说什么重话,索性也就由着她折腾。
他揉了揉鼻子,将古籍放回栏杆上,索性岔开话题:“仙子,等白姐姐这次出关,咱们就得出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云霓裳美眸微微一黯,沉默了片刻。
灵池上的微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伸手将发丝拢到耳后,那动作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风情,多了几分罕见的落寞:
“两个选择。
“第一,去南域血元山,找我那大师兄报仇,连带着将他的姘头,我那个骚狐狸师姐一并斩杀,即便夺不会教主之位,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第二,等到元后时再去。”
李易蹙眉道:“仙子这两个选择根本都不好。
“你求的是长生大道,教主之位对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争不争、夺不夺,根本不重要!
“即便要去报仇,也得等你元后修为彻底稳固,再寻觅几件克制血道功法的异宝,还要提前选好退路。
“万一对方留有后手,你至少能全身而退。
“这般贸然杀上门去,不是报仇,是赌命。”
云霓裳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悦耳,在灵池上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呆子,平日里跟我说句话都得防着白仙子听见,原来心里还是心疼人家的。”
李易更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