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儿,见过寒月姐姐。”
“云霓裳,见过寒月前辈。”
双姝听李易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一讲完。
从他在极渊殿秘境中偶然得到养魂木,到第一次在木中感知到寒月沉睡的元神,再到两人一路相伴、彼此扶持的种种经历。
她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郑重。
最后竟然不约而同的理了理宫衣,朝寒月躬身施了一礼。
这一礼,各有各的缘由。
云霓裳多是出于对上古修士的尊敬与方才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寒月及时出手祭出炼妖图,她们三人今日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白萱儿则是出于爱屋及乌。
她虽与寒月初次相见,却知道这个只剩元神的古修仙子在李易心中的分量。
既然已经将李易当作了此生道侣,那么自然会爱他之所敬,敬他之所爱。
寒月到底是化神后期大修士天鸾真人的关门弟子,自幼跟在师尊身边耳濡目染,见惯了各路大能往来应酬的场面。
她伸手虚扶二人,先是夸了白萱儿:
“白仙子果然如易哥儿所说,白发如月,风姿绝世。”
接着马上又赞了云霓裳:“云仙子方才对那化神妖修的应对着实惊艳。
“元婴中期便有这般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三言两语之间,三人竟聊得颇为投机。
从方才与青凤的斗法心得聊到各自治伤的秘术,又从秘术聊到此地灵雪的妙用,面上皆是其乐融融,好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
至于各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便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反倒是刚刚讲述完来龙去脉的李易,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晾在了一旁,连个搭话的人都没了。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负着手,目光在三位言笑晏晏的仙子之间来回转悠。
每当他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冲那道目光的方向笑上一笑。
萱儿正与寒月说着什么,不经意间瞥见他这副老好人的笑脸,直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会招蜂引蝶,出去一趟便又带回来一个。
寒月却只是抿唇浅笑,笑意温婉而纵容,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那神情倒有几分像大度包容的师姐,看他像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师弟,在外头闯了祸又立了功,让人想骂又不舍得骂。
而云霓裳的目光最是大胆直接,一双凤眸似笑非笑地斜斜瞟过来,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波光流转间满是撩拨的意味,把李易看得下意识别开了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修更是能把这台戏唱得百转千回、风生水起。
李易忽然觉得,这石殿虽然宽敞,此刻却有些闷得慌。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去灵池边透透气,鬼猿忽然从后方一溜小跑地窜了出来,猴脸上满是邀功的兴奋,扯着嗓子喊道:“三位主母,小猴在后边一个小石殿内发现了蕴元灵液!
“满满一小池呢!
“寒月主母正好可以借此恢复元婴!”
这句话一出口,洞内登时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是,三美没有一人出声反驳那个称呼,仿佛那句“三位主母”完全没有进入她们的耳朵。
只有李易狠狠瞪了鬼猿一眼,那眼神凌厉得让鬼猿缩了缩脖子,猴脸上的兴奋登时换成了委屈。
它挠了挠头,心道自己也没说错啊。
寒月与自家主人无数次生死相依,不是主母是什么?
那位白仙子几乎天天跟自家主人腻在一起,搂搂抱抱,肌肤相亲,不是主母是什么?
这位云仙子虽然心黑手辣,却对主人情有独钟,方才更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不是主母又能是什么?
还是白萱儿先开了口,她随后将一卷古籍放回书架上,转向寒月,语气自然而关切:
“寒月姐姐,我去为你取灵液。
“这处秘境虽然灵气浓郁,但终究是青凤那老妖婆的旧巢,夜长梦多,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寒月却摆了摆手,笑道:
“你与易哥儿说说话吧。
“自从从狐仙境传送到大晋,你就一直闭关,两人真正能安安静静说话的机会反倒没有几次!
“我与霓裳去取灵液,她的伤势也很重,那蕴元灵液对修复丹田暗伤有奇效,正合她用。”
她顿了顿,看了云霓裳一眼:
“霓裳,这蕴元灵液乃是天地灵脉精华凝结而成,对元婴修士而言,既可巩固境界、修复暗伤,亦能洗练经脉、壮大元神。
“你随我来,正好借此机会将体内残留多年的血煞反噬一并化解了!”
云霓裳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