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着茫茫无边海域,隔着无数势力,寻常修士穷其一生也无法跨越。
三娘子似乎知道他的疑惑,缓缓饮下热茶,道:“李道友,我与夫君本是南荒天焰国的金丹修士。”
说完,她住口不言,观察李易的表情。
李易并不意外。
其实他早猜到温丹师绝非寻常散修。
寻常散修手里哪来化灵果那种级别的灵药?
即便是有,在知道是三阶上品灵药的前提下,又怎敢随意摆在地摊上?
“如此说来,两位道友都是天焰国第一魔宗,天焰宗的修士了?”
三娘子颇为诧异:“李道友,我们夫妻并未显露出魔修气息……你为何知晓此事?”
她惊讶,李易却不惊讶!
当年与自家蕙儿去车云国落仙谷盗取伏妖仙草时,他曾研究过南荒十二国。
天焰国位于南荒西南边陲,距离人族控制的万灵内海差不多有两百万里之遥,更接近妖族控制的外海。
面积很大,在十二修仙国中足可以排得上前三!
修士数量却不多。
那地方太热了,遍地沙漠,寸草不生,寻常修士待几日便要中暑。
整个天焰国,只有一个宗门,便是天焰宗。
是南荒中少见的炼体宗门。
说起来,这天焰国远不能与虞国、雍国、五仙国这等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的顶阶修仙国相比。
但却也不可小觑!
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天焰宗!
镇宗神通唤作天焰魔功,这是一门极为强大的炼体功法,据说元婴后周身魔焰熊熊,万法难伤!
可以一对三甚至一对五而不落下风!
除此之外,还有两头护宗元婴妖兽。
值得一提的是,鹫老,便是在丰国万兽宗与天焰宗大战中受了重伤,从四阶化形倒退到三阶后期。
“仙子,请继续说。”
三娘子抿了一口灵茶继续道:“我与夫君皆是丹师,乃是半路拜入的天焰宗,本以为有了靠山,可以安心修炼。
“可那天焰老魔,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后脾气便越来越差!
“动辄责骂宗门弟子,轻则罚跪,重则废去修为。
“我与夫君因为受不了天焰老魔变本加厉的苛责,便动了离开的心思。
“可入宗容易出宗难,天焰宗的规矩。
“我夫君只是稍稍露出一点去意,就被老魔重伤,害的他成了那幅垂垂老矣的模样。”
说到此处,三娘子一咬银牙:“既然如此,我与夫君也发了狠,一不做二不休,临走之前,盗了府库里的几样灵材灵药。
“一来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二来也算是出口恶气。
“交易给道友的那枚化灵果,就是盗取的宗门至宝之一!
她说到这里,看了李易一眼,眼中有些歉意:“当年在魁风岛,我没有对道友说实话,还望道友莫怪。”
李易摆摆手:“仙子言重了。那种情形下,谨慎些是应该的。”
三娘子见他不在意,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本以为,天焰老魔不会追来。毕竟天焰宗距离万灵海何止百万里?
“他一个元婴修士,为了两个叛逃的金丹弟子,不值得跑那么远。
“况且他在天焰国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天焰宗与丰国的万兽宗大战,死伤无数,必然没有精力顾得上我们?”
她苦笑了一下:
“可我们还是失算了。那天焰老魔,不知为何对我们穷追不舍,一路从南荒追到了万灵海。
“不过他也知道,万灵海不是他的地盘,不敢以本尊前来,万灵宫内四十余位元婴,个个都有灵宝,素来瞧不上南荒这些边陲小国。
“他若敢以本尊踏入万灵海,只怕还没找到我们,就先被万灵宫的元婴修士拿下了。”
“他用了分神之法,将一缕神识寄居在一头三阶巅峰的妖禽上,又带了一具金丹后期的傀儡,一路追踪我们。
“那妖禽速度极快,傀儡又不知疲倦,我们逃了几个月,始终甩不掉。
“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个界面传送阵,传送到了一个失落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