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等年纪的元婴老怪,应该留在家族重地闭关静养,或者安排后事、传下衣钵。她怎么会跑到万参城来?
李易想了想,试探道:
“白仙子,要不要提前走?万一这位九花夫人与那血厉子联手……”
白萱儿听了,不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傲然,几分不屑:
“怕什么?”
她甩了甩头,一头白发如瀑布般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艳:
“我有本命灵宝在手,即便是这二人联手,也敌不过我。
“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我还有天鬼分身。”
李易闻言点了点头,天鬼分身确实是白萱儿最大的底牌。
此兽之实力,几乎等同于另一个元婴期的她。
若是本尊加上天鬼分身,外加本命灵宝,确实不惧两个元婴初期的联手。
甚至再来两个,也能轻松脱身。
毕竟,越到元婴越惜命,轻易不会打生打死!
这时,白萱儿又伸了个懒腰,那件寝衣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我去睡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
“你也早点歇着吧。明天还得赶路——这一下至少半个月,可没机会睡软榻了。好好珍惜今晚。”
说完,她变戏法般地从袖中取出一双罗袜,弯腰套在玉足上。那动作不紧不慢,弯腰时寝衣的领口又散开了几分。
李易连忙移开目光。
白萱儿直起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扭着腰身往外走,临出门前,忽然回头:
“对了——”
李易看向她。
白萱儿:“被褥我睡过,你将就一下吧。”
说完,她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李易站在屋里,看着那张床,一时有些无语。
床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是她留下的味道。被褥微微凌乱,还有她躺过的痕迹。
“快四百岁,脾气却跟蕙儿一样!”
不过李易觉得白萱儿一句说的对,那就是一旦上了天风车,还得飞行三十万里,至少半个月无法睡床榻。
他躺在床上。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临行前赠予公孙玉莹的这批宝物,看似随手而为,实则心思缜密。
一来,确实是谢她对冯诗韵的救命之恩。
那日若非公孙玉莹出手,诗韵姐恐怕已遭血屠毒手。
这份恩情,不是几瓶丹药、一枚红莲果能衡量的。但他向来恩怨分明,既然受了人家的恩,就必须有所表示。
二来,也是结一份善缘。
潜入别院,虽说是为了寻人,却也窥见了公孙家的不少底细。
蚕血灯笼、迷神草、啸月熊、血影貂、雷鸦。
这公孙家能在万参城立足数千年,果然有它的道理。
如今他与公孙莹之间有了冯诗韵这层关系,日后若有事相求,也好开口。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头憨态可掬的黑熊。
说起来,他对这灵兽,确实有几分特殊的感情。
当年他还未筑基时,全靠一张啸月熊魂符保命。
那符中封印的妖魂,虽只是一缕残魂,却多次在危急关头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可以说,没有那张符,他即便不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却也危险重重。
而眼前这头,是活的。
三阶中期,堪比金丹中期的修士。若是能收服,便是多了一大战力。
只是——
他摇了摇头。